“再看看吧。”
“都等了这么久……也不急于这一时。”
三道身影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
同一时间。
京都。
一间不算太大但布置得温馨的火锅店里。
蒸汽从翻滚的红油锅底上升起来，把头顶的灯光搅得有些模糊。
店里飘着麻辣的香气和涮肉的滋滋声，几桌客人的谈笑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热闹的、带着人情味的背景音。
忘川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切得薄厚均匀的牛肉卷和一碟蘸料。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在滚烫的红油里涮了几下。
肉片变色即起，在蘸料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庵歌姬坐在他对面，此时庵歌姬脸上的伤疤已经完全消失。
手里正夹着一片毛肚，目光落在忘川脸上，见他露出那副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怎么样？这家店不错吧？”
“不错，很不错。”
“有国内的味道。”
忘川竖起大拇指，“你怎么找到这家的？”
“之前出任务的时候路过一次，觉得味道挺地道，就记下了。”
歌姬把涮好的毛肚放进自己碗里，语气带着一点随意的、像是分享小发现时的满足感。
“想着你肯定会喜欢。”
坐在桌侧面的东堂葵嘴里塞满了牛肉，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句。
“上个月不是一起来过吗？”
“怎么还来啊？”
“都说了要吃烤肉……”
歌姬的筷子顿了一下，“……闭嘴，吃东西。”
东堂葵笑嘻嘻地埋头继续涮肉。
西宫桃正和三轮霞争着最后一片黄喉，禅院真依坐在桌角，安静地喝着果汁，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的弧度。
至于加茂宪纪和与辛吉则是安安静静的看着。
气氛正好。
然后忘川的口袋里震了一下。
“嗯？”
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五条悟。
忘川挑了挑眉，接起来，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五条？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五条悟的声音传过来，和平时那种拖长音调、带着玩笑的语气不一样。
虽然还是那个声线，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措辞也更收敛了一些。
“川。”
“今天乙骨忧太、狗卷棘一起出了趟任务。”
“嗯。然后？”
忘川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用筷子拨了拨。
“我在任务现场发现了杰的残秽。”
忘川停顿了一会。
暗道，好像也到那个时间线了。
坐在对面的歌姬见他忽然不动了，筷子悬在半空中，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放下自己的筷子，歪了歪头，用口型问了句：“怎么了？”
忘川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你确定？”
“确定。”
“我不可能认错杰的咒力残秽。”
五条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停了一拍，然后他补了一句。
“他果然在活动。”
忘川夹起那片已经在锅里煮老了的牛肉，放进了东堂的碗里。
“夏油杰是盯上了乙骨忧太身边的那个特级过咒怨灵了，对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五条悟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正在认真倾听的意味。
“……你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家伙的术式是什么？”
“咒灵操术。他需要收集强大的咒灵。而乙骨忧太身边的里香。”
他顿了顿。
“是目前已知的、咒力最庞大的特级过咒怨灵之一。”
“如果夏油杰想得到它，那接近乙骨忧太就是最直接的方式。”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一些。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的声音传过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
忘川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火锅蒸腾的雾气，落在对面歌姬那张带着关切神情的脸上。
他对她弯了一下嘴角示意没事，然后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那就盯紧点乙骨忧太。”
“嗯。知道。”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