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葵的身影被一道黑影从侧面撞飞出去。
“好快！”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后背撞断了一根碗口粗的杉树，木屑四溅。
他闷哼一声，落地时单膝触地，滑行了近两米才停下来。
左肩被骨刃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呸了一声，把嘴里的血沫吐在地上。
“啧。”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目光扫过四周。
刚才插在废墟里的几把咒具。
镜面咒灵的那次范围攻击，把所有能利用的置换目标都清掉了。
只剩一个。
在东堂葵身后大约七步远的地面上，一把武士刀安静地插在碎石之间。
刀身修长，刀柄缠着深色的线，那是三轮霞之前布置的。
东堂葵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一眼对面重新摆好阵型的三只特级，咧嘴笑了一下。
“这些家伙不愧是特级。”
“这么快就发现我术式的规律了。”
他把目光收回来，垂下头，呼出一口气，声音低了几分。
“……要是有一个brOther跟我配合就好了。”
“可惜啊……一直没找到一个够默契的brOther。”
这句话的话音还没落。
对面那只镜面咒灵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预兆，表面的碎片在一瞬间全部静止，像是在积蓄力量。
下一秒，一道暗色的光束从它中心射出来，直取东堂葵的胸口。
东堂葵的反应极快。
他的余光扫过身后那把武士刀，几乎没有思考的间隙，右手猛地拍了一声。
啪！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与那把武士刀互换了位置。
暗色光束穿过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在地面上轰出一个直径近两米的坑洞。
泥土和碎石被掀飞，热浪扑面而来。
东堂葵出现在武士刀的位置，右手握住刀柄，用力向上一提。
但就在他把刀从地面拔出来的同一瞬间。
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道影子。
左侧的肉块咒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他的侧面，十几条痉挛的手臂同时张开，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东堂葵的眼睛猛地睁大。
来不及拍手了。
肉块咒灵的攻击轰然落下，那些手臂同时砸在他胸腹之间。
力量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胸口的骨骼发出沉闷的声响，视野里的画面被拉成模糊的线条。
他咬着牙，试图在空中调整姿态，但那道力量太猛了，身体像是被一列火车撞飞，完全不受控制。
一秒后，他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那感觉和撞在树上或墙上完全不同，像是撞进了一团柔软的、有弹性的空气里。
一股力量从接触点传来，均匀地把他倒飞的动能一层层卸掉，像是水流冲刷过岩石表面。
他的后背贴着那层无形的缓冲力，整个人被稳稳地托住了。
“……嗯？”
东堂葵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视野里的画面重新稳定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扭过头朝身后看去。
一道身影正站在他身后。
右手抬着，五指张开，掌心对着东堂葵的后背方向。
那只手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像月光凝结成的薄膜，从指间延伸到掌心，持续了大约一秒才缓缓消退。
忘川把那只手收了回来，插回裤兜里。
“你就是东堂葵吧？”
东堂葵的脚落在地面上，他的视线在忘川脸上定了两秒，然后他的嘴角咧开一道弧线，越来越大。
“……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你是忘川！”
“没想到啊！我们的支援居然是你！”
忘川看着他那张带着伤但笑得完全不像受伤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然你以为是谁？”
东堂葵刚想再说什么，忘川忽然抬起右手，掌心朝向东堂葵的胸口。
一层银白色的光芒从忘川掌心扩散出来，光芒落到东堂葵身上时。
他肩头的伤口、左肋的划伤、手背上的骨刃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血色消退，皮肉闭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东堂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抬起来翻看了两下，又摸了摸肩膀，发出一声低低惊叹。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