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这两年从东岛那边送来的玩意儿不少,而且价格不菲,他们只要能准备好寿礼就可以,也不用进宫给这只猫拜寿。
这几年穆珀巧立名目收礼的事儿可没少干,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就是穆珀在急速的堕落,而有些人则是心照不宣。
某地,收到在朝好友来信的孟尕气呼呼的来到老师身边,“先生,您看看,陛下他越来越不像话了!”
严奚喝了口茶,无奈的看了眼徒弟,出来这么多年了还没看明白,自己这个学生收的,难不成以后要给他养老?孟尕就是当初在朝上穆珀很看好的那位,他比严奚还倔强,脑子还轴,严奚是守规矩,闻无涟是活用规矩,而这位孟尕就是把自己困在了规矩里,所以严奚辞官,谁也没带,就带着孟尕一起离开朝堂。
想来,一个什么都不问,一点都不犹豫的就放弃前途跟着老师离开的人,也确实有不了什么坏心思。
“慎言。”严奚知道孟尕一开始是很敬佩穆珀的,但是现在,或许是爱之深责之切吧,他对外面疯传的穆珀荒唐昏庸刚愎自用之事一直不太能接受。
等严奚看过信,笑道:“这猫我也知道,是陛下的爱宠,有所偏爱也是应当的。”
看着学生气呼呼的样子,严奚不禁摇头,现在,比起陛下的猫,严奚更好奇的是陛下究竟选中了谁。
当初严奚在知道外面的风云是穆珀一手搅动之后,曾经很愤怒,但是穆珀说了一个让他无法否认的事实,乱世之下,他一个文人能做什么?论武,他或许能在乱世中保命,但也仅此而已了,要想保护他人,想都别想。论文,他们没有舌战群儒之势,千百年来,他们只是依附于皇权的存在。
严奚曾经质问穆珀不怕身后千古骂名?穆珀却说了一句,待我有了后继之君,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不得不承认,必须要承认,严奚认识到了,于是他离开了,像陛下说的那样,去外面看看,找一找,若有合适的人选不妨支持一二,严奚知道,这是陛下对自己选的人有绝对的信心,可是原谅他半生为官,却是如入魔障,看不清眼前人,也看不清脚下路。
此时,谷益丰的队伍里,闻无涟隐藏身份,做了一个军需官,因为他识文断字还会打算盘,连闻无涟都没想到,幼年做账房帮手的功夫,今朝又能用上。
闻无涟比严奚幸运,他得到了直接的提示,从瑚州那边的人开始动,到某些眼熟的人跟着贾富贵进京,闻无涟就知道他们必然是陛下安排的一环,甚至闻无涟都想到了,当初在瑚州,那个灾时的应对之策,或许本就是为了找出一个可用之人,或者说,就像现在这样,在大家心中制定了一个规则制度。
如果不是穆杰和穆琰接连叛乱,或许他们这个陛下现在还在当好儿子吧?闻无涟在征得穆珀同意后,将御史台的位置给了之前的户部尚书,闻无涟至今没找到穆珀和这位老尚书之前接触过的证据,但这个老尚书被穆珀给予了绝对的,甚至是毫无保留的信任,闻无涟不知道后世里,这位老尚书的家人是怎么记载这么一个奇葩先祖的,但他知道,户部尚书没有辜负穆珀的信任。
早有目标的闻无涟,跟着贾富贵他们的商队,装成逃难的百姓,在叛军之中生存下来,他倒要看看,陛下选中的这一位,到底有什么本事。
京城,舒允和尚被杨林请到了府中,舒允表现的有些抗拒,似乎此地和他气场不合一样。舒允站在客厅里,看着面前年纪轻轻但是手段一绝的杨林,“老衲是不会帮皇帝做事的。”
杨林抬眼,这舒允老和尚不管是真有道行还是想诈一诈他,这直眉瞪眼的来这么一句,还真是挺唬人。
“哦。”杨林应了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这茶叶是百年老树上的,在现代卖的可贵,但在这里他随手可得,就是那饮料的制作之法研究不透,啧。
“老衲告辞。”舒允说着转身要走,门外的家仆嗖的一下拔刀相拦,“杨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爹不在家。”杨林端着杯子观察着茶叶的状态,还举起来看看杯底,“杨家,我做主。”
浑身散发着我是变态反派的气息,杨林眯眼微笑,“大和尚,今天你进来的轻易,走,可不容易。”
舒允仔细端详着杨林的面貌,气运昌盛,青云盖顶,乃是位极人臣之相,但偏偏不是为君之人,他在辅佐谁?
“杨大人找老衲来,到底所为何事?”舒允回想着自己在滦水县看到的那条潜龙,有人君之相,但是没有人皇之气,本来还想着见证辅佐对方成长,但是世事变化太快,纷争四起,潜龙当年不过十余岁的孩童,在这大争之世哪有机会。
可惜,舒允行走这么多年,面带紫气的不少,但成型的不多,难道国运依旧在那帝王身上?舒允面色端详,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在不断的打算,如果杨林辅佐的是如今的帝王,那他或许能近距离观察一二,上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几乎是被打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