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益丰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老师当年继位,确实是迫不得已,而谷益丰更庆幸的是,亏了老师没跑……
“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穆珀看出谷益丰那万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小子动作这么慢,我早就走了。”
谷益丰哭笑不得,“老师,我这是造反!哪能不管不顾的就打过来……”说真的,打到京城容易,但是后续呢?没有了。
“你也别太苛责,你远程指挥,本就力有不逮。按照我们之前的估计,有个三五年的误差都是正常的。”子宸赶紧哄着,穆珀指了指杨林和子宸,“很好,很好。”杨林想跑,没跑掉,“不是,陛下咱说正事,说正事。”
正事儿是什么呢,穆珀禅位后,各方的待遇,比如杨林一家子现在都是身居要职,但他们一家在外面的名声可不怎么样,尤其是杨振在的时候和杨林后期折腾造反的事,对于百姓和稍微能知道点朝政的人来说,这就是一家子恶霸。
“我想跟杨老大人谈谈。”谷益丰说到正事也是很谨慎的,杨林表示认可,毕竟他家最大的反派就是他爹。
“你放心,为师已经把杨振盘的很圆润了。”穆珀得意的说,然后看见了杨林幽怨的眼神,闭嘴了。
谷益丰想笑,没敢,他算是发现了,这个皇帝老师在自己人面前是最受欺负,也是最受宠的一个。
至于朝上的人,谁可用谁可信谁可杀,背后的关系,需要清理的地方,三人几乎是填鸭一般的跟谷益丰教学,也就是谷益丰聪明,加上自己那边几乎也是个小朝廷,不然他早就晕了。
这还没完,谷益丰自己也是带着问题来的,征战多地,他看得到穆珀那些政策的实施效果,优缺点,这些东西哪些是可以暂时舍弃的,哪些是顶着亏本也要做下去的,都是谷益丰想知道的,而穆珀对此也是知无不言,毕竟以后这些事都要靠谷益丰维持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景昭柔被派回去安抚城外的叛军,顺便把闻无涟等‘前朝降臣’召集起来,大家一起解释,不能让她一个小女子独自承担,女侠又怎样,女侠也晕乎着呢。
不管叛军阵营是怎样的哗然,穆珀在宫中已经开始给谷益丰讲外邦关系了,边防枕戈待旦将近七年,甚至这些年一个兵丁都没换,可以说穆珀防的就是外邦,这些人坐等荣朝变成一片散沙,穆珀愣是将这些压力撑了下来,除了郑勇的威望,就是穆珀和子宸对军阵的熟悉。
“我教你的练兵之法,他们只会更精到,这些年叛乱四起,他们的家人也难免有遭受不幸者,可以说这几年我最对不住的就是他们。”穆珀说着言语低落,“这些精兵,你要妥善安置,和你手下的队伍如何融到一起,你可以去请教郑太师。”
“但是边疆不可不防,我也不怕告诉你,前戎狄王已经在王府内病逝了,在你围城的第一天,他就要去给你开城门。”穆珀冷笑道:“这些人永远不会真正的臣服。”
“老师,您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谷益丰眉头微皱,他想到了现在还在所谓叛军杨珲手下的湖羊府。
“为师再教你一句,凡我马蹄所踏之地,尽皆王土,凡我正声所及,沐之承恩。”穆珀看看谷益丰,“即为我施恩之地,那无论前尘往昔,都应该按照我的规矩来,不听令者,便为吾之敌人。”
谷益丰了然,甚至对穆珀有了新的认识,有了疑问,又是当面,谷益丰便直接开口道:“老师明明有霸主之才,为何对皇位不屑一顾?”
穆珀笑道:“我之前的种种,你觉得所受到的阻碍为何?”
“世家,还有无法政达令通,百姓们无法完全理解支持……”谷益丰说出了很多理由,但在穆珀的笑容下,谷益丰还是缓缓道:“是君权。”
“你享有特权,就有一样享有特权的人反对你。”穆珀说着,看看茫然的谷益丰,摆手道,“你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你之前说的种种还没有解决,现在的天下还需要一个君主去带领,君权在这个时候是不可或缺的强制手段,也是必须要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你看,我放权出去,天下立刻大乱。”穆珀巧妙的偷换概念,谷益丰听着狐疑道:“难道不是老师您故意打压?”
“我那就是个比方,认真听讲,戎狄北边还有一个部落,他们更耐苦寒所以更加凶猛,也正因此,湖羊府的防卫是重中之重,你之前的计划很好,收拢岐南之地以为粮仓,向西以拉拢为上,其上人迹罕至,不便攻打,向东,汪洋大海那是一片新的世界……当然东岛不算,那是咱们现在的贡品生产作坊,继续往东……”
教完世界观,谷益丰已经在宫里待了一个半月,要不是景昭柔和闻无涟,严奚等人层层作保,外面的大军早就攻进来救人了。谷益丰被放出来,满脑子知识的他连夜召集心腹,开始整理输出,老师有句话说得对,你可以不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