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瞒着你,真的送到皇庄去了。”穆珀笑道:“当年为了棉布南下,贾富贵他们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朕自然不能亏待他们。”
当初子宸指的那个地方,直接做都护府不行,但是可以合作,贾富贵等人也算是开阔市场了,而且现在荣朝巨商里,贾富贵拔了头筹,子宸对他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这次也是不畏艰辛,好容易在那边买了一块地做皇庄,贾富贵对子宸的说法十分坚信,于是,种棉花,之前第一批棉种是贾富贵之前收集的,已经收获了,这次是因为圈地和当地的部落首领合作,扩大了种植面积,贾富贵的信过来的时候,子宸还在西北平叛呢,穆珀就直接拨了一部分种子过去。
结果呢,穆琰挂的突然,穆珀就把这事儿给忘了,没平账,可今年棉花回来了……棉花到位,杨振这个事事安排给下属的根本不知道,去查账才知道穆珀拨了一批给皇庄,甚至今年还有,杨振麻了,看穆珀的眼神就仿佛在看负心汉。
“陛下,今年的产量确实不够。”问明白了,穆珀的私房钱,杨振只能嘴硬到底了。
“今年何止棉花不够啊。”穆珀苦笑,今年夏天温度没上去,秋天来得早,但还有太多的事比棉花重要,比如如今的苦寒。
杨振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的味道,似乎带他回到了当年穆珀蛊惑他用杨氏的一切换爵位一样,杨振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这次他盯上了谁家,还是说自己藏得一些东西被他发现了?要不然,是盯上杨林了?不行,不能让杨林再被送走,他身边总要有人养老送终。
“老师啊,听说又要当爷爷了?”穆珀眼看着杨振越想越多,笑嘻嘻的来了一句,老爷子嘎一下又想多了,着急的都呛咳起来。
子宸无奈的看看穆珀,他就是故意的。子宸上前拿出金针,给杨振送了一颗养生丹,也不知道穆珀究竟弄了多少这东西,但是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这玩意儿就是补身神药,不能当糖豆吃。
杨振很郁闷,他这次是真病了,问题是还让子宸给治好了,弄得好像自己故技重施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配合穆珀,房门被推开,一个小旋风直接就钻到了穆珀怀里,“皇帝伯伯!!”
“诶,我家大姑娘。”穆珀将小丫头抱起来,杨林家的大姑娘,今年两岁半,虚岁,但能跑能跳,小嘴儿叭叭的可甜了,穆珀觉得自己这个昏君当的还是到位的,毕竟乱世出奇才,他宫里还有几个早慧的呢。
“光看见陛下,也看不见别人。”杨林自然是跟着他家丫头过来的,还给关上门。
“那有什么,这里我最大,巧姐儿只需要认最厉害的就行,对不对?”穆珀双手举着杨巧巧,虽然吐槽过他家姑娘这名字,但名字是亲娘起的,而且巧字本就是赞扬女子品行的,再想想顾家的起名风格,也是可以理解,这不最近的新机械,穆珀都让工部的人直接去找顾大人,简单形象还好懂。
穆珀会举高高,杨巧巧最喜欢他,不过这也能看出以后这丫头是个胆子大的。杨振在旁边听着穆珀好似意有所指的话,长叹口气,算了。
从杨府出来,穆珀感受了一下外面的寒风,脸上的笑容都小了几分,“走,去看看赈灾棚。”虽然京城大居不易,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住在结实的青砖瓦房里。
前几年的冬天有雪棚,有粥棚,可以说冻死人的事已经很少了,但是今年雪少,而且太干了,雪花很散,京城的雪屋根本没建起来。穆珀就让京城做扶老育幼的地方向外延伸,搭建赈灾棚,给哪些冬日里无家可归的人安置。
两人刚到地方,就见一个穿着棉服的人守在棚子门口,对着一个要进去的人说道,“诶,进门费五文钱。”
“我昨天已经交过了。”这人看着岁数不小,有个五十来岁,一般这种农闲的时候,来京城打工的人也不少。
“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难道你昨天吃了饭,今天就不吃了吗!”看门的横气的很。
“你,你,我不交!我交过了!”五文钱,看似不多,但一文钱能买两个油盐的烧饼,五文钱也是一般粮店扛包,十个大包的工钱。
“不交就去住别家去,告诉你,收你五文已经是最低的了,别的还没有这个价儿呢。”看门的挡在门前,为了防风,赈灾棚的门都做的很小,守门汉子把门挡得严严实实,就是不让那人过。
“我今天拢共也没挣到几个钱,我还要吃饭,求您通融一下,年底发了赏钱我一并补给您还不行吗?”显然知道对方说的不是假话,这没钱的底气自然软了。
“你挺大一个人,连五文钱都赚不到,当真是废物。”看守却丝毫不让:“还过年领赏,到时候你要是不回来,我岂不是亏大了,不行,进门就要交钱,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