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奚离开,冯志秀紧接着就过来了,穆珀看看这个小老头,不自觉就乐出声来,这冯志秀天生一副笑模样,老了之后更是加深了笑纹,很是有些喜感,“在偏殿等久了吧?赐座。”
“陛下召见,臣不敢怠慢。”冯志秀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神神秘秘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精巧的蛐蛐葫芦,为什么刚才给严奚的那套书里没有鸣虫呢,因为穆珀是真玩啊,他怎么会传出去教坏别的小盆友。
而冯志秀是怎么发现的呢,他从穆珀递过来的奏折上发现了一根嗅草的草叶,作为一个资深投其所好的宰相,冯志秀什么都没说,装作无意间把自己养好的蛐蛐带过来,蛐蛐在袖子里叫了几声,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陛下您看,臣最近收来一个红甲将军。”冯志秀将蛐蛐倒出来,穆珀直接用桌上的纸围了一个圈,“不错不错,养了不少日子吧?”
“陛下好眼力,臣养了两个月了,您瞧这牙,这腿。”冯志秀和穆珀逗弄一阵,穆珀笑着道,“你还莫要得意,等朕的墨魁养出来,馋死你。”
“陛下养的再好那也是陛下的,臣只要养的越来越好就满足了,不奢求追上陛下。”冯志秀知道穆珀不喜欢旁人养出来的,便逗了逗,将自己的蛐蛐收回葫芦,“下次臣攒攒银子,也弄一个暖玉的葫芦。”一朝宰相,用攒这个字眼,皇帝听着就很高兴了。
穆珀的蛐蛐蝈蝈能过冬,是因为他有一个暖玉的罐子,冬暖夏凉,就算是小冰河时期也愣是把鸣虫养过了冬,这事儿经由冯志秀的嘴,京里喜欢这手的都知道,无形中把暖玉的价格又提了一层。当然这是经过穆珀允许的,不然冯志秀也不敢胡说帝王之事。
“今日叫你来,就是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穆珀随意的让冯志秀坐下,“东岛来的质子和留学生,你知道?”
“臣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住处,一共七百人,其中伺候两位质子的一共三十人,留学之子三百,余者都是伺候他们的。”东岛地方不大,但是规矩不小,光这些学子的日常都是个麻烦事。“陛下对他们另有安排?”
“必须有。”穆珀呲牙一乐,“冯大人,一把年纪了,想不想奢靡无度一把?”
冯志秀一拽胡子,“陛下?这,这,行吗?”穆珀表示,必须行。
“圣人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圣人云,富贵不能移。”
“圣人云,当一个人得到了足够崇拜的时候,他胡说八道都是圣人之言。”穆珀在殿内如此这般给冯志秀培训了一番之后,冯志秀器宇轩昂的大踏步回了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老妻道:“今日我奉旨纳妾!老夫要接花魁!”
冯志秀的老妻一甩袍袖,“来人!抱着祖宗排位,随我进宫!”一句话把冯志秀打回原型,冯志秀臊眉耷眼的赶紧过去哄媳妇,冯志秀的夫人是武将之后,这个后有多近呢?这么说,冯夫人管郑勇可以喊兄长。
冯夫人家满门忠烈,家中男丁女眷,在太庙的就有三个,这抱着牌位进宫,穆珀都得请过来好生哄着。
好在,冯志秀也是一时耍宝,他和老妻相伴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奉旨奢靡,冯志秀有点兴奋过度了,而且这样还可以主动毫无嫌疑的屏退下人,毕竟冯宰相跪搓衣板,谁敢看?
等冯夫人知道穆珀的旨意后,抱牌位的心又有了……“这不是毁你名声吗?”
别看冯志秀有个媚上的标签,但人家拍马屁归拍,还真没有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的现象,主要也是冯志秀家底厚,妻子也给力,不但背景深厚,还特别会赚钱,加上马屁逢迎,总有赏赐拿回家,他才不会为了一点小钱挡了自己在皇帝面前的大道。
“陛下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且东岛那边本就不适合种粮食,咱们这也算是帮助他们经济发展。把那些玩乐的东西送出去,再经船拉回来,换处理过的粮食,那……是不是就掌握了东岛的命脉。”冯志秀不会瞒着老妻,而且他还需要老妻帮忙呢。
穆珀的计划也很简单,严奚教他们怎么玩高级,冯志秀教他们怎么高级的玩,只要他们不务正业,不思进取,穆珀也不介意把那边当养殖基地培养。
“陛下说的这学宫,在哪啊?”冯夫人听冯志秀说的天花乱坠,已经有点迷糊了。
“陛下说了,随便找个屋子,开阔点,也不用摆什么家具,就说是我朝国学大师的潜修之所,他们不会有任何意见。”冯志秀表示陛下极尽糊弄之能事,只要冠上一个好名头,不会有问题的。
冯夫人看了看冯志秀,“这事儿你自己办,不要带上康儿。”
冯志秀面色一变,他就是想捎带上自己儿子一起来着……“夫人?这个,也是给陛下办事……好好,不行就不行。”冯志秀眼珠子转转,“那夫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