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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替的路,冯志秀可不敢怠慢。

    “陛下,那穆杰?”闻无涟开口,“穆杰已经几次犯上,更行刺陛下,还望陛下万不可心软。”闻无涟知道之前穆杰是被刻意放走的,但他不知道穆珀的目的,只以为他挂着一分手足之情,就像他对穆琰一样的优待。

    “朕不是心软,而是……罢了,若是他在封城之前逃走,也是他的运道。”穆珀说完,郑虎‘心领神会’“陛下放心,臣这就去封锁城门,保证今天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说完,郑虎掉头就走,穆珀目瞪口呆,就,舅啊,您明白什么了?

    殿内只剩下闻无涟父子,穆珀对着两人叹气,回到了龙椅上坐着。

    “陛下,御史台确有发现。”闻无涟上前,将袖子里的纸卷交给穆珀,就算杨林不找他,他也要上来求见的,不过他不知道穆珀和杨林在搞什么把戏,所以杨林在的时候他没说。闻无涟是不相信杨林会造反的,要是杨振造反他还信,但杨林不会,杨林的品性和身份,都不允许他做不臣之人。

    御史台之前就奉命盯着之前帮着穆琰的那几家,因为穆琰走的太快,什么都没说,所以穆珀手里没有证据,但这次穆杰找上孙氏,他拿到的那封信,密探早就悄悄取来看过,有了证据,就让御史们盯着。

    为什么不找密探?那些人对密探的手段很熟悉,反倒是一直盯着他们的御史会降低怀疑,毕竟御史盯他们又能盯出什么来?

    殊不知,穆珀只需要让御史们记下这些人刻意反常的举动,然后再逐一排除,跟踪,就能找到他们互相之间联络的人和方式。

    这次劫狱之前,这几家为了造成这些人都是穆杰人手的假象,还启用了之前悄悄吞掉的属于穆杰的产业,当初镇安王败逃,这些产业可都落在了他们手里。

    找到证据,一切就好说了,穆珀接过御史们呈上来的记录,嘴角勾起,“他们想祸水东引,那咱们就来个顺水推舟。”

    “闻堰,你去带着刑部的人挨家挨户的走访,就说有人举报,他们家中的人与这次劫狱有关,人带不带的走没关系,声势要大,透露出朕很愤怒,只有一点,问出来放火烧天牢的是谁,是囚犯还是劫狱的人。”闻堰接过旨意和令牌,“可是,这些窝点还没有动静。”

    “谁说没动静,南湘公早就去了。”穆珀笑笑,“敢用穆杰的资产,就要有破产的准备。”

    “闻堰,记住,任何时候做事都不能畏首畏尾,就像他们吞穆杰的产业,偏偏不敢让人知道,食腐之鸟,安敢唳鹰。”穆珀说完,闻堰领旨退下,闻无涟是最后一个,也是和穆珀合作最久的,他对此刻的朝堂也有着自己的认识,“陛下,若是压制过深,只怕有反噬之危。”

    “你这个公正无私的闻大人,也有想要怀柔的时候?”穆珀手托着头,在闻无涟面前笑出来,哪还看得到刚才的愤怒。

    闻无涟苦笑,“说实话,老臣是担心,陛下事业未半,天下便已经大乱。”闻无涟不知道穆珀之前不愿意继位的一大原因就是世家盘根错节,若非天翻地覆不可断,就像这次穆杰进京,若非有人刻意隐瞒,穆珀才不信他这个通缉令上的人就能这么顺利的进来。

    “闻爱卿放心,朕还在,就乱不了。”穆珀给闻无涟吃了一颗定心丸,同时招呼他过来近前,“给你看看,户部的密折。”

    户部还能有密折?闻无涟接过密折打开,上面写着的东西却让他震惊,他知道穆珀这些年抽丁,很少有人回家,他也知道这些人并非被派去了战场,而是分散出来派往各地,甚至包括军屯,但他没想到,这些人在外面做出了这么好的成绩。

    “陛下这些,这些都是真的?”闻无涟手上的东西确实称得上是密折,甚至他自己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当然是真的。”穆珀将密折抽回来,“明年再春闱的时候,挑选些懂事的,去那边盯着,唯一可惜的是这事情现在推不动,不能铺开。”

    “陛下,您的意思是?”闻无涟一把年纪了,他觉得自己受不住这个刺激。

    穆珀嘿嘿一笑,“朕就是看着皇庄上的东西,高兴,所以想跟你分享一下。”

    闻无涟哭笑不得,“陛下,没您这么坏的,您这不是,您这,跟钓根萝卜逗驴有什么区别!”

    “诶,驴吃不到,你没准能吃到。”穆珀呲牙笑,“回去歇歇吧,明天你们御史台还有的忙,今天天牢大火,谁办事不利,都给朕记上,明天一早上奏。”

    闻无涟领命离开,脚步有些恍惚,穆珀觉得老大人是困得,这个年纪已经不得熬夜了。在心里暗道一声辛苦,穆珀却也没走,让内侍备着茶水,他就在勤政殿等着。不多时,子宸从外面出来,身上还带着城里的烟气,穆珀抱着他闻闻,轻声一笑,“怪不得人家都想当皇帝。”

    “皇上张张嘴,底下跑断腿。”子宸推开穆珀,一身的龙涎香,非要凑他这烟熏火燎的干什么,穆珀将内侍奉上的茶拿来端给子宸,“我今晚要是再出去,百姓们就不是拥簇了,是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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