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凌迟的那位见行刑手磨好刀,连问都不问就继续三刀,那彻骨的疼意和恐惧让他直接崩溃,把自己藏粮食的地方说了出来,就见一个密探带着一队兵勇离开,那人被从木桩上卸下来,直接抬去了斩首的石垛上,早就准备好的刀斧手手持巨斧,一个大回旋抡出来,咔嚓一声,丝滑干脆。
“下一个。”监斩官看人吓傻了,不说话,便直接道:“五马分尸!”
“我说!!!!”吼得喉咙都出血了,说了还能死个痛快,不说,有的是死都死不痛快的方式。一直到五颗人头斩完,监斩官才露出真容,正是开春被弹劾下去,穆珀今年新启用的八府巡按,莽三郎穆昭……
“首犯已经送去京城,这里交给大人了。”穆昭走向旁边坐着的一直在暗处的一位大人,语气生硬,但那位暂时还坐在官位上的大人一个字都不敢说,他所辖的地方出现了囤积居奇这种事,如果他表现不好,也只能是被拉出去平民愤的道路。
这种事几乎同时在出现此事的所有府地发生,闻无涟大半年的调查结果,当玩呢?
粮商,官商勾结,官官相护,亲亲相隐,这层层递进的关系就像是一曲交响乐一般,如今前奏已经拉响,穆珀在京城,只等着那宏大的华彩向自己走来。
“我怎么觉得,就算这次参与的世家都能得到惩罚,陛下也不会高兴?”闻堰小声的问身边的穆畜,从三天前穆珀就宣布要闭关求雨,深秋了,马上宫里的菊花都要开了,保不齐过几天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北风就刮起来了,这时候您想起来求雨了?
“大哥只要不跑路,他干什么都行。”因为误闯御书房,穆畜得知了他大哥一直在找合适的造反人才的事,现在他无力阻止,但他希望大哥不要等不及跑路,把皇位扔到他身上。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能骑马入宫的,除了叛军,就是八百里加急,连六百里都得下马。
“快接过来,送下去休息。”穆畜和闻堰一起出了御书房,将急件接过来。
“陛下,江州传来的。”现在穆杰很可能就在江州,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穆珀拆开一看,“哈,穆杰要出血了。”
江州是这次没有受到旱灾影响粮食产量的地方,虽然也少雨,但江州水源丰富,多条大河在那里,而江州这次交农造反,是因为朝廷给他们增税,增收江州,广兴等地的粮税来补灾区的粮食。
这还算了,毕竟江州也经常这么干,但没想到今年还要增,而且很多地都因为不想交这份增税而改种了其他,但江州那府尹不管其他,我就要收够足够的粮税,管你百姓的死活呢。
加上今年粮价出奇的贵,百姓根本买不到粮食,如今慌乱一起,府尹就去找驻军帮忙,没想到那些驻军派人在富商和粮商的家里店里打杂,带头闹事,引发百姓哄抢,现如今整个江州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江州已经求救,不可不管啊。”闻堰着急了,他真怕穆珀不管不顾。虽然从之前的事上看不出,但这毕竟涉及到穆杰。
“诶,我朝兴善教化之道,不可对百姓无礼动兵。”穆珀微笑,这一切说起来还是那府尹搞出来的,江州,穆珀可是记得上次瑚州等地受灾时,江州愣是坐视不理,拒绝支援,理由是朝廷没有派发明旨。
“陛下是想?”闻堰直觉告诉他,陛下要搞事。
“哎呀,沉寂这么久了,怎么能不热闹热闹。”穆珀眯眼笑,江州的局势其实在控制之中,子宸在八百里加急到来之前就过去了,同时,临近的广兴府府尹是杨振的大儿子,他已经枕戈待旦,就差一道军令,而此时广兴府的军船上,还有郑家三代的坐镇。
“来人,传朕旨意,江州民乱,兵哗,着礼部朱尚清,凌若苦……并允准东岛学子外邦学子考察,进行实践教育。”穆珀点名的都是最开始给先帝假哭坟,用姜汁手帕的几位,这些年只要有宣扬教化的事,不管地方多远,位置多艰险,这几位总是身先士卒,得到了穆珀的赞赏和期待。这也就是东岛那边的学子过来后,穆珀才让他们安定下来,配合冯志秀和严奚,努力教化……闻堰和穆畜一听又是这几个,嘴角抽了抽,好消息,江州一切尽在掌握,是陛下搅得浑水,坏消息,陛下是真的小心眼,贼记仇,
令下,潮州那边停着的海船就带着人出发了,这一船连一个兵丁都没有,那些学子们差点以为他们是要去出个意外……就回不去了。
江州的混乱有三分之一的根源都在兵上,所以这群人过去后第一时间先去了兵营,兵营此时何止是混乱,那些经历过战场的兵士甚至在互相厮杀,随着来的学子有几个腿软到不能行动,但是被身边人架着跟上队伍,这个时候他们掉队,那真的没命都没处说理去。
“来了?”一个亲切但并不是那么熟悉的声音响起,本以为自己都历练出来的几人激动的看过去,“臣等拜见南湘公!!”嗷嗷,见到亲人了!!
这群文官没哭出来,但是在接下来面对着全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