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不合规矩。”严奚站出来了,穆珀歪头看看,“太傅的意思是,每一份弹劾的奏折,都应该严查到底,追根究底,上朝自辩,各有惩处?”
“正是!此乃朝臣本职,也是陛下的责任!”严奚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诸位,当真要让朕查下去吗?”穆珀说话轻飘飘的,你们不让查,我不查,那我不想查的,你们也别想反对。
“陛下,臣以为今冬苦寒,首要之事当为民生社稷!”这不还是有醒目的吗,穆珀一看,呵,杨振的人,不由得看向冯志秀,啧啧有声。冯志秀立刻领会意思,左手轻轻抬了一下,放在官服的腰带扣子处,随即又有人出来附和。
朝上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原本注定的帝王劣势硬生生被拉平,让他查?时机不对,证据都没有,不让查,他们这么久忙的是什么?一切回归原点吗?而且穆珀摆出的态度很明显,你要查,就都查,一个都不落,那他们自己手上也不干净,不是谁都能像严奚一样义正言辞不畏严查的。
“太傅,您看这?”穆珀满意的看着朝堂上的场面,打他,先把自己打明白吧。
严奚看了眼身后,再看看两个注定没事的被弹劾人,长叹一口气,“是老臣思虑不周,还请陛下恕罪。”
“诶,太傅乃我朝中砥柱,你所思也绝非无用。”穆珀悠然笑道:“诸卿以为呢?”
这一瞬间,所有朝臣都在怀念杨振和闻无涟在朝上的时候。
接下来的安排就简单了,穆珀暂停调查,先顾着正事,抚老育幼赈灾棚的事直接交给了指定人选,甚至还把穆畜安排进去做副手,同时六部自查,准备年下盘点,为明年可能到来的旱灾做准备。
乍一看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但只有被派出去监视各家的密探知道,只要在名单上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
而世家也有这个基础准备,压下了一切动作,毕竟他们可还没摆脱嫌疑,而同样是‘戴罪之身’的杨林和闻堰那是可以随时恢复清白的。
新年前,闻无涟被召回京城,穆珀的理由是让他回家过年,而等闻无涟到了,就从自己赋闲在家的儿子手里接到了密旨。
“啧,招惹谁不好。”闻无涟拿到密旨后感慨,要不是今年冬天难过,明年注定有灾,只怕这一桩事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揭过去。
“陛下为了天下考量,可那些人却迫不及待的开始抹黑。”闻堰没反应过来父亲在说谁,只是替穆珀不平。闻无涟看看儿子,“放心吧,陛下才不在乎这些。”
闻堰一瞬间以为父亲也知道,只是震惊了一瞬后没有问出来。
莽三郎带队,安王背书,京城的赈灾事宜进行的顺畅丝滑,新年前,京郊,各府,都没有大规模冻亡之事发生,而穆珀也准许各府修改山林砍伐的规矩,扩大规模和范围,煤炭是不够的,如果再不让人砍柴,这日子就别过了。
然而转过年,春耕之际,稀疏的秧苗昭示着不详,各地开始清点常平仓的储备,因为今年还多了一个受灾更严重的湖羊府,原戎狄王现在的秉贤公,在宫门前长跪不起求救,穆珀直接让人将他送回府中,非朝堂人员,不要捣乱。
年后,子宸的禁足也到了时间,众人看见南湘公重新出现在朝上的时候,有几位都哭出声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受欢迎?”子宸来到勤政殿,肉眼可见的有几个大臣都振奋了。
“他们是刚发现,你就是我朝的镇朝神兽。”杨林笑着过来,“可算是……”杨林也有些无奈,穆珀在朝上没人拉着那就是无差别攻击,别看平时子宸也不说话,但是他们小动作可不少,杨林还是注意过的。
“呦,你都上朝了?”子宸打趣,杨林摸摸鼻子:“戴罪之身,上朝听训。”子宸默然,这是他家那位能搞出来的,“放心,其实你就是个人质。”
“我爹装病。”原本笑嘻嘻的杨林直接苦着脸求救,子宸张了张嘴,这,怎么说呢,“自求多福吧。”一个领导一个爹,这俩人都不当人他能咋办。
春天就开始粮荒是什么概念?春耕开启半个月后,各大粮店就出现了限粮的告示,其实现在老百姓的手里还有粮,毕竟之前粮价也确实不贵,但这个告示一出,无疑是增加了恐慌,但这个恐慌的来源,穆珀却也无法控制。
因为今年春耕不利,而广兴府那边却没有停止大动作,之前东出带来的船队都分配给了广兴府,现在已经载满货物准备出发了。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消息,因为今年年景不利,朝廷准备重商抑农,将种粮的耕地全部改种桑麻棉油等物,还不顾百姓生死的从湖羊府抢了百姓手里最后的牛羊以供给京城。
消息传出的时候,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这么干了,其中是私心还是真糊涂暂且不论,但是这番热闹是一点都不闲着。
“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