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团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觉得胡不知这说法有问题,事已至此,使臣团只能空手而归,而且还要接受穆珀提供的护送服务,顿时更感觉有苦难言。
而就在使臣团走到殿外,看见他们送礼物带的马车时,主使和副使的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原来穆珀最后的那支箭,射在了他们的王旗上,打断了王旗的旗杆,扎进宫道对面的石狮子爪子里,那可是石头,在飞射了这么远的情况下还能扎进去,可见箭矢的强度和持弓的力度。
使臣团甚至没计较那被射断的王旗,这事儿就算计较,也只能承认穆珀不是故意的,你说这要是故意的可怎么整?
戎狄使臣团进京用了两个月,在京城耽误了一个月,而离开京城,在戍卫大营的护送下,只用了一个时辰。
门口还有禁卫军接班,要一直护送他们离开边境。来的时候带的车队已经被清理了,护卫队的武器也被下了,再想复刻一次在京城闹事的成就显然不可能,但戎狄使臣不甘心啊,副使想着之前收到的情报,怎么一过来那些人的态度就不一样了?还要不要尝试?副使在犹豫了一天后,还是不想放弃,偷偷安排了一个护卫出去联络在祥隆宫幽禁的前太子穆琰。
禁卫军知道,但当做没看见,而密探在暗处跟上,戎狄的护卫,跟踪与反跟踪的技术比密探差远了,所以轻易就让密探找到了他们在京城的联络处。
戎狄的信畅通无阻的送到了穆琰手上,甚至最后一步都是密探亲自操刀,将信递给穆琰,这种情况下穆琰哪还敢想别的,直接把信烧了并且表示自己老老实实的为父守孝三年,请陛下不要被其他人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
穆琰已经想到了自己活命的法子,那就是不生孩子,他没有后代,穆珀就不能赐死自己,至于说当初穆珀给他绝育的提议穆琰不答应?那不想生和不能生还是有不一样的。
穆琰那边石沉大海,副使又接连派出了三个人去联络之前有过交流的世家,但是一样,出去的很顺利,回是回不来了。
主使拦住了还想再试一次的副使,他们已经快出边境了,去后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再放人出去送,更没法解释了。
到了边境处,看着已经整军列队,城墙上旌旗飘荡的荣朝军队,戎狄使臣不可置信的询问,来前儿不是这样啊?
禁卫表示,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现在棉花都快熟了。知道这个荣朝皇帝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有心要对戎狄下手,使臣团也不想着再找找穆杰的可能了,尽快出境回家。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面其实有一大半都不是荣朝的军队,而是郑虎郑威召集来训练的民兵,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威慑土匪,构建防御,只要保证那群土匪在逃跑的时候没机会随跑随抢,剩下的就交给职业的好了。
在经过棉花田的时候,戎狄使臣团没有认出来棉花,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浪费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去种这个明显不是粮食的东西,也就错过了知道真相的唯一机会。
皇宫,穆珀在花厅里斗蛐蛐,盛夏时节,他又不能跑回去和子宸在那边吹空调,所以只能自己找点乐子。
“诶呦,陛下诶。”杨林夸张的声音出现,穆珀一把护住罩碗,“你拜康公公为师了?”
杨林立刻刹住,然后道:“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您倒是清闲啊?”
“乱什么,又没打仗。”穆珀挑眉,“你是说,外面开始传昏君之事?”
杨林急切的面色一怔,“陛下知道?为何不让人解释?”
自打戎狄使臣离开,就有传言流出,说穆珀允诺了明年增收粮税,给戎狄送粮,朝上的人多费劲的解释都没用,明明之前面对戎狄使臣的时候是自己这边大出风头,甚至连赏赐回礼都没给就让他们灰溜溜的滚回去,可是外面竟然会传出如此无稽之谈,这几天朝臣们都没告诉穆珀,但各自都在查这谣言的源头。
然而这源头就好像是混杂在麻线中一样,看似顺藤摸瓜,实际瓜后还有藤,几天的功夫,外面的传言已经要翻了天,甚至都有传出交农造反的传闻来,可穆珀就跟庙里的泥胎菩萨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解释什么,他们还能因为这一场谣言把朕拉下来不成?”穆珀将蛐蛐收进葫芦,“若是无人煽动,这些谣言自然会烟消云散,要是有人煽动,假的永远做不了真。”
“陛下可真看得开。”杨林不大乐观,而穆珀有点太乐观了。
“知道闻无涟之前去干什么了吗?”穆珀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在戎狄使臣过来前就出差去了的闻无涟。
杨林和闻无涟是半路碰见的,他还真不知道闻无涟去干什么了。
“走。”穆珀招呼杨林,两人往内殿走去。内殿里,一声嘹亮的哭声让杨林停住了脚步,穆珀也皱眉,“怎么又哭了?”穆珀出声,几个乳母立刻跪倒,其中一个还抱着孩子。
就连一直自由自在的小狸都围着转圈,穆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