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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肯定还要出去,但从自己手上花出去和从其他人手上花出去肯定不一样啊。

    秋收,杨家押着看不见边际的棉花车进城,除了棉花,还有棉籽油,成品的棉布,而这也让所有人都以为一句不振的杨振,再次出现在了朝堂上。虽然,他是户部下属棉纺局的新任主事,但,就像是月前的暴雨转了个圈回到户部尚书头上一样,杨振的到来,就算只是一个六品主事,户部也如临大敌。

    “闻尚书,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有那看笑话的,闻无涟这个尚书令刚坐稳,还没有什么成绩,杨振就回来了,而且从虽然从底层做起,棉纺局却是陛下关注的事情,难道还出不来成绩?更重要的是,这不就是代表了陛下的信任吗?

    “我担心什么?”闻无涟摸摸胡子,“我行得端坐的正,难道他还能无缘无故把我拉下来?”

    其实,不只是其他人,尚书省手下的人都蠢蠢欲动,毕竟跟着杨振做事,比跟着闻无涟做事轻松多了。

    “陛下,程大人求见。”程煜轲,从负责织机之后,穆珀就再没交给他任何一项重要的工作,一任三省之长,他不会不知道穆珀的意思。

    穆珀抬头,“让他进来。”穆珀此时并没有在御书房,而是在偏殿欣赏着刚送上来的雪山寒松图,颇为讽刺的是,这画的作者是前朝的大贪官,画这幅画的时候,用的是赤金貔貅镇纸,身边研墨的是二十万两买下的花魁。

    更讽刺的是,这画是杨振送来的。

    “臣,参见陛下。”程煜轲进门来,神情颇为怨念。

    穆珀抬眼看了他一眼,叹口气,“交了官印,回家吧,朕可以许你家经营织机生意。”

    程煜轲不服气,“陛下可以再接纳杨振,为何不给臣一个机会?”

    穆珀好笑的看着程煜轲,“你做官,无为,做人,无忠,看似做兄长还算合格,但你家中弟妹五个,你只偏帮你以为的弱者,无视他人,你做亲长,无德,还要朕继续说吗?”

    程煜轲以这个岁数当上三品大员,可以说是三省之中最年轻的,但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对不起把他供上来的人,他在杨振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且这个人实在是看不清形势,穆珀不敢将大事交给他。

    “交官,走人吧。”穆珀让程煜轲走人,程煜轲脸露悲愤之色,怒而转身。

    半个时辰后,内侍来报,程煜轲跳内河了,好在被守卫救起来了,人没事,但是外面的传闻不大好听。

    “你这,付出也大了点吧?”刚回来的子宸不知道他干了啥,但是穆珀为了这个昏君的名声是不是着急了?

    “别闹,我啥都没干。”穆珀摆手:“让御医去给他看看。”京城里的内河,是京城的雨水道,本意是为了降低京城的暑热,当然,建成后就没用上,这时候是秋天,内河最多二尺深,虽然说要想淹死也能憋死自己,但从河岸跳内河,摔伤的几率更大。

    “他过来求见,一脸我欠他的表情,我让他辞官,还许他家经营织机生意……”穆珀在旁边碎碎念,子宸默然,“这承受能力是不是太差了?”

    又半个时辰后,御医和内河的守卫以及垂问这件事的刑部官员都过来了,根据痕迹和当时程煜轲的状态,加上御医的诊断和程煜轲自己的表述,还原了事情真相。

    程煜轲自诩完人,循规蹈矩一辈子,却被穆珀这么评价,还丢了官,悲愤之下,程煜轲决定他不走内河上的廊桥,要打破规矩和体面,走一回河道,然后,他忘了河道两边刚抹上了石灰堤,脚下一滑就直接趴了下去,脖子扭到了,鼻梁摔断了,手腕,膝盖挫伤,至于其他的伤,或许还不如他要受的风寒严重。

    “看,这才是好臣子,懂事。”穆珀指着那个刑部的郎官,“你叫什么?”

    “微臣冯康。”刑部郎官用带着孺慕的声调回复,穆珀总觉得有点熟悉……

    “太常冯志秀?”

    “正是家父。”冯康躬身更低了,穆珀了然,“啊。”家传啊,冯志秀在穆尚刚走的时候还闹着要给先帝守墓来着,穆珀让他回家歇着去,后来老冯就报病了,只说伤心过度,弄得穆珀也不好主动找他,这,估计是等不及了。

    “你父亲身体如何?”

    “回陛下,家父如今已经能够下床行走,郎中说只要多加休养,少劳累,便一切无恙。”冯康很是有些兴奋,穆珀摸摸下巴,“待你父亲休养好就尽快回来吧,朕还怪想他的。”

    冯康千恩万谢的回去了,御医和守卫也离开,穆珀对着子宸一拍手,“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登基后一直忙忙碌碌,把冯志秀给忘了,这个天选的奸佞啊,子宸复杂的看着穆珀,“你,想干什么?”

    “嘿嘿,他们不是不喜欢闻无涟吗,那就换一个。”

    不过穆珀还没来得及把冯志秀召唤回来,穆琰那边就出事了。

    上次穆珀清理世家的动作太大,穆琰吓得不行,成天想着穆珀会不会不顾先帝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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