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笑的很是和蔼,甚至透着慈祥,他发现穆珀看见了,便将视线上移,却正看见子宸在穆珀的视线外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杨林,他嘴角还带着笑意,仿佛看见了什么很好玩的猎物。
杨振牙齿一下子咬紧,他怎么忘了,就算是男子也会有嫉妒心,何况这南湘公不是一个简单的依附者,他自己身后就有一股神秘势力。
注意到杨振的变化,穆珀顺着抬头,正看见子宸的表情,便笑道:“在看什么?”言语间满是信任。
“在看杨林啊。”子宸忽的歪头,“陛下不许我看别人?”
杨林懵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振却看见子宸在嬉笑间神情就变得无害又清澈,杨振看看自家儿子,以他跟陛下的关系,若还是不能把握分寸,这位南湘公在陛下面前挑拨几句,杨林的祸患便来了。
“怎会,杨林是我好友,不必避嫌。”穆珀笑着捏捏子宸的鼻尖,子宸看见杨振难看的脸色,在穆珀看不见的角度眨了眨眼。
“陛下。”杨振有些怀疑子宸是故意配合,但他不敢赌,他很清楚一个人的占有欲,如果杨林摆在朝堂争斗之上,杨振不会有什么介怀,技不如人,命该如此,但杨林要是栽在一个人的嫉妒之上……杨振怕是真的会呕血,而且眼前这个可不是金丝雀,杨振开口道:“老夫辅佐朝政多年,深知其中疲敝,如今老夫身无所系,倒也想为陛下的变革出一份力。”
穆珀故作惊喜,刚要开口,就见杨振继续道:“但太庙之位,老夫不敢妄想,陛下曾让老夫种植棉花,不如,老夫回户部,帮陛下继续扶持民生?”
“好啊,老师既有此心,朕心甚慰。”穆珀有些遗憾的笑笑:“户部专司,以老师的本事自然不必操劳,正好能够好好休养。”
“朕看,不如今年播种之时,老师便重回朝堂吧。”穆珀期待的看着杨振,杨振心道有本事你被让我种……想到杨氏的封地,杨振心口是真疼了,“老夫一定与陛下再续君臣之份。”
“杨林,念老师病重,朕不怪你强闯王府的罪过,这几天你便在老师身边侍疾,不必去衙门了。还有,你毁坏我府内大门,得照价赔偿,具体的价钱,随朕入宫商议。”杨振这边解决了,穆珀自然就想着一并把杨林的事搞定,杨林也清楚,便起身恭送,“父亲,我去去就回。”
杨振看着毫无忌讳的儿子,突然有点心累。
三人从杨府出来,杨林忽然站到了子宸旁边那侧,子宸嗖的一下离远了些,“做甚?”杨林无言的看了眼子宸,“自然是配合南湘公。”
别以为他没看见子宸那不容忽视的视线,意味太明显了,但杨林比他爹还清楚些,以子宸的自信和与穆珀的关系,他才不会对自己起嫉妒之心。
“哈哈,咳咳。”穆珀没忍住笑出声来,单手牵着缰绳,把子宸揽到自己身边,“子宸也是为了帮我,你可不能怪他。”
“怎敢。”杨林阴阳一句,随即自己又笑起来,“倒是把我爹吓到了。”子宸吐舌,“杨老大人是懂得多。”
杨林直觉这话不是在夸他爹,但也不好说什么,这事儿,任谁都会想多吧?
“顾氏可好?”穆珀忽然关心起了杨林的婚后生活。杨林眉头舒展,“很好。”能让人在想到的时候不自觉舒心,至少两人是有好感的。
“你看,你就不会想多。”穆珀点醒杨林,好,果然之前不是夸……杨林无奈的看了眼坏到一起去的两人,瞪眼道“二位不准备解释一下刚才是什么情况?”
“解释解释,这不带你去解释。”穆珀也无意把杨林惹炸毛,毕竟这位可是一直站在他这边,甚至杨林暗地里去查那几个孩子的身世,抹除其他痕迹的事,穆珀也是知道的,而杨林却一个字都没说过。
这种超乎认知的事,与其解释千遍,不如带着他去看一遍,而杨林在一步踏出角门后,经历过甚至没经历过的记忆一瞬间涌入脑中,他的反应甚至比胡不知刚过去的时候大得多。
穆珀看着愣在原地的人,掐指一算,未知吉凶,但无大碍,“或许,他会多几份记忆。”
足足有十几分钟,杨林的意识清醒过来,一眼看见穆珀,两行热泪就滚落下来,“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
杨林大步上前,抱着穆珀就哭,子宸在旁边看着,穆珀哭笑不得,“冷静,冷静诶,我媳妇还在呢。”
杨林被穆珀推开,看着对方嫌弃的样子,也是一阵无言,“南湘公,多谢救命之恩。”
子宸摆手,“你缓缓神,那一切并未发生。”子宸不知道杨林多了什么记忆,但从之前那种种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杨林却是摇头,“若非南湘公搭救,一切必然发生,即便补救,也是难上加难。”杨林认准了,子宸求救的看向穆珀,这种恩怎么认啊。
“事到当时,你一定会救。”穆珀揉揉子宸的头发,因为在荣朝一直有冠帽示人,所以子宸也没有把头发留起来,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