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大步上前,一巴掌抽在了出言威胁的人脸上,“不知所谓的混帐!”这是杨振早就想说的。
从穆珀登基开始,他们就没有一次走对过,甚至连忙都帮不上,杨振连恨铁不成钢的心思都没有了,他们不值得。
“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这些,不是你们说的吗?”穆珀缓缓开口,“知道今天朝上为什么没有年轻人吗?”
今天朝上,杨林,闻堰,这些年轻人中的佼佼者都不在,此时,朝会上的众人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明明今天的事应该是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才是。
“他们去通知你们的家人了,至于,你们的家人赶不赶得及,就看他们自己的命数吧。”穆珀微笑,“余阳伯杨振,虽有功于社稷,然罪不可赦,念其年老,朕法外施恩,免去宰相一职位,允其在京养老,更祸不及家人,余阳伯之爵,允其择后人袭之,但,此爵,不可入朝,杨振,汝可有异议?”
比之抄家流放,好像杨振只是退休了一样,但对于刚刚大权在握,登上人生巅.峰的杨振来说,一下子失去了一切职务不说,他们家付出了巨大代价得来的爵位,也成了一个有爵无权的空壳,偏偏,他还得谢恩。
杨振疲惫的谢恩,一时间高大的身形有些恍惚。“安王,扶杨老下去休息。”穆珀看向有些怅然的御史台诸臣,“至于,奏折所述之人,刑部!”
“臣在!”刑部尚书带着两个侍郎滚了出来,跪在地上,“拉下去,细细审问,在审讯结果出来之前,将他们封门,许进不许出。”
侍卫将人拉下去,穆珀转向清流一派,“闻爱卿,尚书省不得一日无主,就由你暂代尚书令一职,彭大人,朕嘱你与吏部,礼部,通力合作,尽快补上朝中缺少之空缺。”
“太师,三部所递交之名录,太师筛选后再交给朕。”穆珀给三部清流上了枷锁,闻无涟看看直接越权的郑勇,知道自己这个尚书令在得用之前,都是虚的,便稳定了心绪,他得动作快点才行。
“臣等领旨!”郑勇带着一批文人领旨,穆珀又转向了御史台,“彭卿,周卿,如此,可满意?”
“陛下仁慈圣恩,臣等拜服!”彭大人带着御史台退下,穆珀今天的操作就是横扫一大片,或许把杨振灭杀的想法没成功,但是总成绩是远大于单纯灭杀杨振一人,何况杨振也失去了官职和爵位,加上他之前失去的东西,杨氏一族已经气息奄奄。
而彭大人此时才想到,如果没有横扫一片,将那些原本跟在杨家身后的世家一个个都弄掉,那这些人必然会痛打落水狗,将杨家的资源和一切都分食。
现在,杨振失去了一切,但他三个儿子依然在朝,未来还可以有个孙子辈儿的继承爵位,也就是封地还在,杨氏还要为了抱住最后的财产而拼命,能够痛打落水狗的无一被打压灭杀,就好像是没了杨振的保护,他们也到了清算的时候。
御史台的众人或许有几个想到了,但更多的还在今天朝会的迷惑操作下两眼发懵。
“闻无涟。”穆珀没有让退朝,而是忽然轻飘飘的叫了闻无涟的名字,闻大人一个激灵,这位主儿又想到什么了?
“臣在。”闻无涟站在空了许多的朝堂上,明明没有战火,但是他鼻端没由来的有一股子硝烟的味道。
“闻爱卿是个聪明人,就是不知道你儿子是不是和你一样聪明?”穆珀歪着头,用手托着下巴,胳膊支在手边的龙书案上,仿佛一个顽童,就算是玩累了,也不想放过绳子里拴着的蚂蚱。
“臣以为,闻堰还行。”闻无涟摸了摸胡子,他有些闹不明白,穆珀到底要干什么,他把朝堂弄得一团糟,但是之前的种种都很英明果决,他甚至还心系百姓……
“嗯,你就一个儿子吗?”穆珀特别轻松的语气让人以为刚才拖下去的人,还有殿外被填了一半的棺材都是错觉,好像穆珀在跟闻无涟聊家常一样。
“老臣惭愧,多年来只有一子。”闻无涟与老妻是两情相悦,携手余生,只有闻堰一个儿子也没有想过纳妾。
“闻堰随了你啊。”闻堰已经成婚,而且也是一妻无妾,虽然现在还没孩子,但闻堰和闻无涟都没有着急的意思。
闻无涟笑笑,“陛下说的是。”闻无涟对着穆珀眨眨眼,您想干什么?给点提示啊?
穆珀微笑,转向周御史,此时周御史神情有些怅然,“周卿,今次你立了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尽管说来。”
然而周御史却向前拜倒,“臣有愧,此次行事,重要证据尽是杨振所提供,与其说是臣有功,不如说功是杨振的。”
周御史不喜杨振,甚至算得上恨,但他不会抹杀杨振的功劳,也不会无脑的否定杨振的一切行事。
“所以,臣不过是尽了本职,不算有功。”周御史如此说着,“臣以性命相逼,让陛下为难了。”
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