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穆珀看着跟来的两人,“老师先说。”杨振看了看穆畜,意思很明显,要说吗?
穆珀笑了,“老师是想说,你没钱了,对吧?”
“陛下圣明。”杨振坦然应下,不顾穆畜瞪大双眼的震惊,“陛下的计划所耗费的银钱已经足以掏空国库,若是想再建扶老育幼的地方,只怕要增收税款了。”
国库根本经不住穆珀这么造,现在广兴府那边的修船,修码头,还在进行中,等再造新船,又是一笔开销,杨振知道穆珀的脑子,他肯定是故意的。
“增税,也不是不行。”穆珀微笑:“朕准备增收商税,老师以为如何?”
荣朝的商税是二十五取一,远低于粮食的十三取一,如果增收商税,国库确实可以增产一大截,但是,杨振皱着眉,“陛下准备增收多少?”
“商税按照所经营的范畴,提高为二十到十五,同时将短期,临时售卖单一商品的行为也归为经商。老师以为如何?”增税幅度不小,但关键是把囤货出货的事也归到了经商范畴,这一下被制住的可不是商人,而是世家。
囤积时节所需货物,比如煤,柴,地里收的粮食,甚至是生丝交易等等,是世家赚钱的手段之一,因为这种自产自销的行为不算经商,在这项规定出现的时候,本意是给百姓售卖余粮换钱的一个方便,但是现在早就成了世家囤货强卖的手段。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应该徐徐图之。”杨振抿着嘴,选了世家盟友,不能让穆珀为所欲为,他不信穆珀还能与天下为敌。
“既然如此,老师回去后多想想,有了结果便写道折子上来。”穆珀还是笑嘻嘻的,好像根本不在意杨振的态度。
杨振退下,脸色漆黑,他一步退,难道要步步退?
穆畜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小心的看向穆珀,“大哥,那几个孩子,真的是穆杰的?”
“分两个给穆琰也可以。”穆珀坐在书桌后,看看穆畜,“行了,想知道什么就去问你老师。你哥我这是在做好事。”
穆畜闻言捂住嘴,表示自己绝不会去乱说,至于孩子,老哥有安排,他也不会替穆尚维持什么血脉纯净。
“倒是你,什么时候考虑一下你的婚事?”穆珀一个问题把穆畜赶跑,坐在椅子上摇头。
“你就这么把他们打发了?”屏风后,子宸从后面出来,穆珀上朝的时候他就在御书房里,所以后面杨振他们进来也没看见他。
“他们注定无法说服我,现在是给杨振想法子的时候。”穆珀将子宸拉到身边,“也是咱们努力的时候。”
他们努力什么?自然是为了抽调人力而增加的生产力。
开春,前线的战事结束,戎狄汗王献上降书,愿意自此之后向荣朝称臣,原本那个拒绝穆珀提议的硬气汗王已经被退位了,现在这个属于另一股势力,是原本就臣服于前朝的那一部分,所以继续臣服,他们轻车熟路。
此一战,戎狄的国土减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生存条件更加恶劣,所以戎狄汗王希望荣朝能够开通互市,他们愿意用牛羊马匹来换取粮食和生活物资。
对此,穆珀给了他们另一个交易物品,那就是羊毛。
“你只要告诉他们,用于耕种的牛,荣朝有很多,培养战马的场地,荣朝也并不少,所以牛马在荣朝价值不大,只有羊毛,是能够交换粮食和铁器的贵重物品。”穆珀对着杨珲如此交代,“这次朕会给你足够的人手还有相关的技术,如果你做得好,以后和戎狄的互市就交给你负责。”
杨珲是跟着杨林回来谢恩的,正好赶上戎狄那边递交降书,现在大军还没撤回来,因为如果穆珀不同意戎狄投降,他们的战争还会继续。
听到穆珀的话后,杨珲只觉得陛下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在他看来,荣朝更需要的是耕种的牛和战马,而就像买东西一样,表现的过于急切反而会被对方拿价,所以,他们要了几乎没有用处的羊毛。
“陛下,那牛马咱们应该如何交易?”杨珲的问题暴露了他的想法,穆珀也没否认,认知局限的原因,杨珲这样想无可厚非,“牛马的价格要低于羊毛的价格,并且马要压得更低,对他们就说,牛可以产乳,可以吃肉,所以比马有价值,再有,马倌比马有价值,尤其是有培养战马经验的马倌,悄悄地拉拢,别让人发现,人过不来也得把方子要过来。”穆珀说着有些感慨,“要不是这次雪厚难行,他们的骑兵可当真是此间无敌。”
杨珲立刻明白过来,“是臣想左了,多谢陛下提点。”穆珀给出的方案,让杨珲意识到,羊毛并不是一个幌子,而是确实能成型的货物。
穆珀将一块羊绒毯子扔给杨珲,“这是用羊绒做的,在海船上也是顶贵重的东西。”羊绒毯子是现代的工艺,触手生温,更轻薄柔.软,杨珲不用多教,就知道这东西有多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