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郑威的自觉在闻无涟入住客栈遇到刺杀后彻底转变,在从亲兵口中得知郑虎正在带人追踪穆杰的时候,果断发信求救,跟自家哥哥求救不丢人,何况他身边的亲兵都没有甲胄,那真是死一个少一个……
闻无涟这一道可没少得罪人,虽然没有如蝗虫过境一般拿走这些贪官手里的余粮,但是无论那边三府的叛乱,还是在灾区没得到好处的豪绅,都没理由放过他。抢粮不要紧,怕的是赈灾官员不抢粮。每次灾情都是他们发财的机会,那些用粮食买来的人和地,对他们来说就是烤到表皮香酥的羊肉,油汪汪的汁水不断地在往下滴,而以往只要伸手就能拿来的羊肉被闻无涟给竖起了铜墙铁壁,他们怎么能放过。
闻无涟上京,除了郑家兄弟之外,还有蒋谷青也派了人来,派的还是蒋谷青的亲哥,三方联手,终于在早春三月之前,把闻无涟给送了回去。
闻无涟那是一点都不客气,一上京连着三天朝会,他弹劾的人都不带重样的。
就连穆珀这个一直和他合作良好的都只能装不认识,结果第四天,闻无涟就把他弹劾了。
“臣弹劾燕王殿下有己无人,食亲财黑,锱铢必较,薄恩寡义,贪得无厌。”闻无涟深的穆珀真传,这几个词下来把穆珀都震傻了。
“老头儿,我招惹你了?”穆珀当朝质问出声,那震惊不像是演的,更不像是两人的合谋。
“燕王立世十八载,明明有诸多济民之策,却从不拿出来,若非今次灾情,您有利可图,你会拿出来吗?”闻无涟一脸正气,穆珀脸色漆黑,一看就是真的生气,甚至是恼羞成怒,“闻无涟,你不要以为这次赈灾得当就能得到免死金牌!”
“放肆,不得咆哮朝堂。”闻无涟又拱手道:“陛下,燕王藐视朝堂,臣请罪。”这不是要替穆珀请罪,而是请陛下降罪的意思。
穆珀看着闻无涟,气的直喘粗气,旁边下属被弹劾过的上官都带着笑容,嗯,就是这样,闻无涟还是那个闻无涟。
杨振在文官首的位置,看了一眼闻无涟,他都有点拿不准这闻无涟是在避嫌还是之前在跟穆珀虚与委蛇?
“咳咳,这个,闻爱卿,当年燕王他爱好杂学,是朕不让他分心……”穆尚突然开口,让正在看戏的太子和王皇后一脉都警觉起来。本来闻无涟和穆珀分道扬镳,他们是乐见其成,结果穆尚这一说,就把闻无涟的弹劾给抹掉了……
“陛下圣明,若无学识基础,如何能深入研究杂学,燕王努力多年终于学有所成,多亏了陛下当年的谆谆教导,可见陛下是一片爱子之心。”杨振手下的一个人站出来打圆场,穆珀冷脸看过去,好不要脸,他当时被诬陷造反,穆尚喊打喊杀的日子还没过去多久呢。
“谄媚。”闻无涟毫不给面子,这下连穆尚都没了好脸色,“好了,燕王助力灾区乃是一片好心,闻爱卿不要过于苛责了。”
“陛下,燕王施以援手乃是好心,那那些冷眼旁观之人……”闻无涟图穷匕见,“臣弹劾他们失职之罪!”
这下旁边看戏的震住了,绕了一圈还是要打我们啊?穆珀这时候站在一边,无视各方递来的眼神,他可记仇了,刚才闻无涟弹劾自己的时候你们可没说话。
穆尚也麻了,二选一,选哪边?要是以前,穆珀在穆尚这儿是没地位的,选择自然是官员,但是现在不行,穆珀这次办的是好事,而且无论是文才还是武力,穆珀不隐藏之后,对穆尚是很有用的,不仅是太子的磨刀石,还是穆尚手中的长.枪利剑,一个绝佳的工具,穆尚不可能让他折在这上面。
穆尚不说话,于是,杨振便主动出来了。
“启禀陛下,臣记得在上个月,闻大人呈奏了许多灾区应对之事,还有农耕桑田等利民之策。”杨振在朝上的地位就是无冕之王,他一出来,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确有此事。”穆尚其实没看,他最近一直在忙着治病,之前跟着穆杰的神医,现在都在宫里给穆尚治疗不育……甚至还绕过了王皇后,让杨振找了几个好生养的寡.妇以宫女的名义送进宫来。
这事儿穆珀知道……
“其上策论和方法精妙,臣以为,和各地官员常用的办法大相径庭,诸家官员学习上也需要一段时间。”杨振巧妙的给了一个台阶,你说我失职,那是因为你的新方法我们还不会,那不得给人学学吗?
“臣以为杨老所说深有体会,杨大人体察民情,深入其中,敢为人先,实乃我等学习的榜样。”刚才被弹劾的最严重的一位迫不及待的上前,闻无涟愤怒的回头,“这位大人,难道灾祸也要等你们学会了再来吗?!”
“这不是没事儿了……”这位显然脑子不咋好使,一句话差点又掉坑里,杨振立刻道:“就是因为天灾无法预测,所以学习刻不容缓。”
“闻大人,要是临阵换将,恐不是合适的机会。”杨振的说法立刻得到了后面人的认可,你一言我一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