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宸进城,身后的人就换了一批,从亲兵换成了烟花匠人,他说好了要在这里放烟花,自然不会食言。
时辰差不多了,子宸让人在宫外传话,正好看见送几位先生出宫门的穆杰。
穆杰本就好奇今日为何没在穆珀身边见到子宸,此时看见,想到刚才穆珀的咄咄相逼,不由得上前一步,“你是何人,来宫门何事?”
穆杰装不认识,确实他也不应该认识。
子宸才不惯着他,斜挑一眼,“与你何干?”
“本……”穆杰下意识就要自称本王,好歹压住了,方才那内侍可是把自己的几位先生很是损了一遍,虽然只是原话复述了穆珀的词儿,但是几位先生的脸上都不好看,甚至对无力回天的穆杰也有了些怨言。
“本,本来无一物,何必惹尘埃。”子宸打量着已经气质大变的穆杰,他修炼那个破而后立的功法不足三月,现在又被穆珀打断了右手,四肢已经看得出行动不协调,“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你!”穆杰没想到子宸竟然认出了自己,还对他横加嘲讽。
“你什么你?”子宸忽的一笑,“筋骨错乱的滋味好受吗?”
“是你这个奸诈之徒!”穆杰怒了,一时间想到自己的病症旁人不会知晓,立刻就明白过来当初对着自己下黑手的人是谁。
“放肆!”只听宫门处传来一声震喝,穆杰站在门洞里,回声震得他耳鸣嗡嗡。子宸刚才就捂上了耳朵,见到来人后更是快步跑过去,“殿下,他骂我~”
穆珀被子宸这小声儿弄得一胳膊鸡皮疙瘩,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后配合道:“他一介罪人,竟敢辱骂于你,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穆珀,你放纵身边人对本王下手,你还敢!”啪,一个冷硬,冰凉,力道深厚的大嘴.巴直接扇在了穆杰脸上,穆珀用的左手,用自己的手多疼,用机械臂还可以变大,加重力道,穆杰被穆珀这一嘴.巴直接抽晕了过去,子宸看看穆杰,“他不需要回去复命吗?”
“……”穆珀甩了甩手臂,“让守卫去报一下就是。”至于穆杰……“你们,找两个人把他抬到祥隆宫,子时一过就是年初一,想来陛下也不会计较这点时间。
“走,咱们去放烟花。”穆珀牵着子宸往外走,子宸在现代收揽的烟花,在这边可以尽情绽放,不过,论起造价来,子宸也是有些肉疼。
“下次咱们自己做。”子宸买的时候就愤愤的说道,穆珀才不接话,这烟花涉及的东西很多,制造半年,放十五分钟,有些钱还是给别人赚的好。
这次子宸借民间烟花艺人的名头给陛下献礼,也是打着和宫中的烟花匠人一较高下,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宫墙上,穆珀用披风把自己和子宸都包起来,两人看着夜空中递次绽放的烟花,那明亮灿若繁星,那绚烂更是精彩。
“啧,在那边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大规模的放,倒是在这里过了瘾。”子宸悠悠感慨,其实他对烟花并不大痴迷,但以前想放就能放,最近几次来往匆匆,别说烟花了,连放松都没几次,所以这时候看着就格外珍惜。
“等这边的匠人琢磨透了,咱们随时都能放。”穆珀的声音从耳后带着热气传来,子宸认命的往穆珀怀里缩,“我眼光可太好了,一下子选了一个永久。”
穆珀笑而不语,其实他这种存在也是有消散的可能,不过他是不可能了。
放了烟花,穆珀自然带着子宸回了宫,穆尚知道穆杰的去处后也不追究穆珀带人的事,但是对子宸也是视而不见,穆珀才不管他,反正王皇后拘着太子在那和穆尚一家三口,他只要在场当观众就可以。
年初一,穆珀得到了迟来的封功之赏,一赏他平叛得力,二赏他赈灾有方,虽然穆尚也不知道穆珀在灾区做了什么,但是他知道穆珀和灾区有利好关系,那他就要把这份关系也转嫁到自己身上。
穆珀现在是享受双奉的王爷,但是产业没给涨一点,封地也没给扩一点,手上依旧是无职无权,连王皇后都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给穆珀求一个礼部侍郎的小官。
“他未成婚,入朝做什么。”穆尚下了旨,不准备改口,以穆珀不成婚为借口,穆珀呲牙一笑:“父皇体恤,儿臣更爱自在逍遥,恐怕枉费母后好意了。”
他这一退,穆尚反倒觉得自己不能放虎归山,“混账话,你都十九了,不可再无所事事。”
“这样,你入中书省下属典仪司,先好好学学旁人怎么做事。”穆尚金口玉言,不顾王皇后复杂的脸色,穆珀也只能领旨谢恩。
紧随其后是太子穆琰的赏赐,比穆珀的实在多了,不光是对太子这一年来没造反的嘉奖,还有给太子未来岳家的好处,穆珀要是个心态差点的,被这老子一番操作,明天就能把太子刺杀了。
很明显,穆琰也有这个认识,借口筹备婚事,拒绝了穆尚让自己入朝的话头。穆尚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