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和我有什么关系?咱俩合作一次就算了。”穆珀表示与我无关。
“嘿。”杨振见穆珀不上当,便抽过他刚写好的字帖,“你说不说,不说你就准备重写一份吧。”字帖和自己随意写字不同,一笔一划,笔锋规整,穆珀在这儿写了半个时辰才写好的。
“你看,你怎么还耍无赖。”穆珀无奈的摇头,“我若是出事,其一,穆琰打不过穆杰,其二,穆尚在我死后活不过第二天。”
穆珀要是没了,穆琰顷刻就会配合王皇后做掉穆尚,因为穆珀没了,穆杰就会彻底翻身,到时候穆琰打不过,就会失去太子之位,甚至失去性命。而穆琰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快速立刻马上手脚利落不受外界干扰的弑君弑父,这样他就能继承大统,对付穆杰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王皇后要留着穆珀对付穆杰,而穆尚则要留着穆珀对付穆琰,这俩人都不会让穆珀成为输家。
“那要是他们出盘外招对付你呢?你家那个,可还没个身份。”杨振很快就想到了制约穆珀,或者说给穆杰一个合理理由的借口,子宸。
穆珀可以借子宸的存在消除穆尚的戒心,穆杰如何不能?如果把这次的事解释为冲冠一怒,争风吃醋,倒也未必不是个法子。
穆珀收回字帖,狐疑的看着杨振,“我不娶妻的底气是能力,穆杰敢吗?他敢不联姻吗?他要是敢同意,我还真不介意让他追求子宸,他还得配合我演求而不得。”
“到时候主动性可就在我手上了。”穆珀表示您老人家想多了。
杨振满意的点头,“不为情爱所控,好。”
“您错了,这是圆满。”穆珀得意的反驳,然后铺下另一张大纸。杨振捕捉到了什么,但是多年为官的本能让他忽略掉了这个可能散发着危险的念头,“这字帖是给谁用的?”
“我徒弟。”穆珀说着扭头一笑,“想不想知道是谁啊?”
杨振哼了一声,“你会告诉我?”
“不会。你自己找出来才有意思不是吗?”穆珀觉得可以给杨振找点事儿干,顺便保护一下未来的造反皇帝,虽然说提前了两百多年,但穆珀相信会有人才的。
杨振哼哼,就知道,不过他来穆珀王府这几次也确实发现了穆珀的真材实料,穆珀不光心思巧妙,对朝政之事也了如指掌,这样一个人才,之前若不是被王皇后的养恩裹挟,想来也没太子什么事了。
在杨振等老牌朝臣的眼里,太子穆琰没有什么特殊本事,在太平盛世,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君主并无伤大雅,但现在虽然世道太平,他身边却有不太平的因素,最重要的是,穆琰过于依赖王皇后,对他们家不利。
穆杰自幼天资聪颖,传授他技艺的名家不计其数,这些人打死都想不到,他们齐心教导出来的,竟然会是一个反贼。
本来穆杰的名声十分好,甚至一度超过了皇帝在民间的声誉,也就是穆杰知道十全之人无法十美,不然他早就翻车了。而自打穆珀盯上他后,首先,穆杰失去了及时和自己的各路好友联络的通道,其次,在他拥有支配能力时候,做出的表现确实不尽人意,最后,穆珀在当众弹劾他的时候,可是有史官在的,何况穆杰还亲自做实了自己造反的事。
这群名家没有在第一时间与穆珀断绝关系,而是努力去证明穆杰没有无可救药,虽然杨振觉得他们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穆珀更以为他们跟穆杰还是有所不同。
虽然穆杰是从小过来的,但穆杰小时候的聪慧也不是假的,或许他们是真的觉得穆杰只是一时冲动,钻了牛角尖。
“你不觉得,陛下是故意的?”穆珀见杨振的关心点歪了,干脆提醒。杨振怔了一下,“好家伙,物尽其用啊。”
要不怎么说是官场老滑头……穆珀一点,杨振就恍然大悟,其实他不是想不到,只是杨振想错了方向。
“怪不得你们是父子。”杨振意有所指的看着穆珀,“你以后要是骗杨林,你提前跟我说一声。”
“你还真是亲爹。”穆珀不理杨振,继续写字帖。
大年三十的傍晚亥时,宫内依然灯火通明,一道圣旨从长门直出,晓谕天下。
镇安王穆杰,深负皇恩,结党营私,谋反作乱,实罪不可赦也,着废除王位,圈禁于祥隆宫,非死不得出。
祥隆宫,听着很吉庆,但实则是前朝末帝被荣朝开国皇帝围困之地,那里之前是末帝的行宫,末帝藏于其中的一处宫室,新帝要其投降,但末帝打死不出,新帝就命人一日拆除一座宫殿,一直拆到最后一个,末帝自缢于房梁之上,桌上还摆着他吃了一半的腊肉,美酒,在把人摘下来的时候,末帝还发出了最后的攻击。
至此这个方圆二十里都是空地和断壁残桓,只有一间宫室的地方就被留了下来,依旧被称作祥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