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畜在宫里熬着,等韩家获罪的时候咽气,就是他最后的使命,但是现在穆珀可不打算牵连无辜,主要是不想让韩家得以逃脱,那一家子脑干缺失的玩意儿,得意忘形,猖狂的很呢。
侍卫们带着范开和他的侍女韩祈佳一起出宫,至于这侍女为何大着肚子,宫里的人都只当不知道。
天赐良机,穆珀可不会错过,他身边的亲兵是郑家的人,郑家在宫内自然也安置了眼线,不过要想直接影响到勤政殿,穆尚的亲支近派,还需要倒几道手,这样也更好,免得直接就联系到穆珀身上。
“找个机会,跟陛下提一提,穆畜卧病在床,淑贵妃的事瞒不住,但是镇安王府上有好几个神医。”穆珀表示只需要点到为止就好,这事儿只要是聪明的,都知道分开提,要让穆尚自己联想起来。亲兵领命离开,穆珀他们继续在灵堂守孝。
要不怎么说人前不说人,背后不说鬼呢,转天中午,子宸去领膳食的时候,给穆珀带回来一个意外惊喜。
穆珀看看眼前这个明显被揍了一顿的小太监,再看看子宸,“怎么回事?”
“我去领膳,他鬼鬼祟祟的跟着我,被发现了还不走……我就揍了一顿。”子宸把食盒放下,有点心虚的样子。穆珀挑眉,“饭里有毒?”
“不,不是!”小太监吓死了,赶紧摆手,这事儿哪能认。
“燕王殿下,我是镇安王的人。”那倒霉的小太监一身低等太监的服饰,帽子歪着,脸上还有青紫,是刚才子宸揍得……小太监也是没想到一个男宠下手这么狠,力气这么大,其实他应该庆幸,穆珀提醒过子宸不要在宫中漏了武艺,这宫里跟筛子一样,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镇安王传话给燕王殿下,希望见一面。”小太监说话的时候嘴角不敢张大,吸溜吸溜的。
“不见。”穆珀利索回复,那小太监也不敢多劝,利索的告退了,他就是个传话的,又不是得了命令一定要让两人见面。
“他找你干什么?”子宸好奇道,他以为镇安王现在正在安置孙太后。
“自然是因为孙太后。”穆珀笑笑道:“你别忘了,停灵之后还要送葬,穆杰作为孙太后唯一的儿子,不出席吊唁,不主持送葬,不跪地送行,这桩桩件件下来,其他人可不会管他是不是卧病在床,一顶不孝的帽子他是戴定了,而且,他娘又没死,他现在送了,他娘怎么想?以后送不送?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也未必活的过他娘。”
子宸吸了口凉气,“穆尚也太坏了。”这事情还有后招啊。
“你看他今天处置淑贵妃,还不是一个套路。”穆珀摇头道:“他做的一切,无外乎身份二字,他最重身份,也把剥夺别人的身份视为一种特权,而他恰好拥有这种特权。”穆珀说着有些可惜的看了看子宸,“要是他把我这个燕王的身份也去掉就好了。”
“你就是想偷懒。”子宸一言戳破穆珀的想法。
“诶,看破不说破。”穆珀笑笑,两人准备吃饭。
吊孝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现在灵堂内也轻松了不少,毕竟只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后,而穆尚让所有人都过来的原因也是要逼镇安王,在这个时候把孙太后送出去,永远不能再回京。
镇安王也知道,所以他在努力找寻机会,外面没人认识孙太后,认识的都在宫里,所以他找不到证人。
穆珀的回应很快传到了穆杰的耳朵里,穆杰听了后没有生气,他现在的身子需要平心静气,而活着的迫切促使他更加冷静,“他这是需要我办事。”
按说现在是孙太后的丧礼期间,于情于理,穆珀都不会拒绝相见的邀请,穆珀这么果断利索的回绝,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知道孙太后还活着,他知道真相,所以他有恃无恐。
穆杰甚至能想到,穆珀现在手里一定有一个不甚美好,但合理可行的计划,只等着自己上门。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再次发出邀请。
但是穆杰不想,一旦再次邀请,就证明他现在无计可施,只能求助于燕王,到时候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过分的事。穆杰很清楚,上次在朝上他弹劾穆珀之后,这匹觉醒的恶狼就盯上了自己,他在宫中明目张胆的针对自己,现在穆尚解了他的禁足,归还了俸禄和朝贡,都是靠打压自己这边的人得来的奖赏。
“来人,传出话去,就说,就说……”穆杰想着自己找到的方法,气都不顺了,“说,本王母后托梦,魂魄不散,不舍亲缘,托生于一农妇身上,本王思母心切,以至癫狂,认农妇为母。”
不就是自污吗,穆杰狠狠咬牙,不光是你会,穆珀。
等穆珀几人守孝出来,听到镇安王的传言后,穆珀都震惊了,下手好狠啊老小子。
“……”子宸看看穆珀,“他是不是跟你学的?”
“我是随心所欲,他是郁结于心。”穆珀呲牙一乐,“跟我学好啊,跟哥学,有糖吃。”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