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虎威将军府。
郑虎回来后,面色复杂的在老将军房外徘徊,朝上的事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告诉父亲,毕竟老将军郑勇已经八十多岁了,他们需要更明确的事实才能跟他说,而不是和小时候一样只能汇报回去,等着父亲拿主意。
“将军。”管家匆匆前来,汇报了镇安王府上出事的消息,穆杰昨晚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四肢出现问题,但是他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回到了卧室才倒下,让亲随封闭了消息后,穆杰请来自己信任的医者给他诊治,但是医者根本找不到病因,更因为受创的是四肢,所以诊脉很难断定穆杰的情况。
无奈之下,穆杰只能派人去请御医,请了御医,就不能保证完全封口,尤其是御医过来,肯定会被人盯上,比如虎威将军府安排的人,如果不是事情紧急,穆杰也不会冒险。
然而治疗悄悄进行了一.夜,御医对穆杰的情况也束手无策,他能确定的就是穆杰被人下了暗手,但是根源在哪?是中毒还是旧疾,亦或者是其他手法,他不能确定,总之,穆杰昨晚喝大酒是诱因,也就是说,这个问题可能早就已经存在,被喝酒给激发出来了。
穆杰坚持自己昨天被人袭击,可是无论哪个医者都找不到他被袭击的痕迹,而且他昨晚还喝了很多酒,被请来的几个医者都不大相信他的说法,只觉得是穆杰为自己遮掩。
御医顺着穆杰的说法猜测,但对于治疗,他也没法,御医尝试行针,结果行针的左手情况重,弄得他也不敢冒动,只能用土方法,让人给穆杰进行按摩,争取用推拿的手法通经活络,或许能阻止麻痹继续蔓延。
御医都来了,穆杰出事的消息也就基本暴露了,除了他府中昨天喝酒的豪客之外,皇帝穆尚和虎威将军府都查出了点端倪。尤其是,穆杰这病一时半会儿治不好,他也不能一直瞒着,御医也不会给他隐瞒的。
“是穆珀,一定是他。”穆杰毫无缘由的直接怀疑到了穆珀身上,因为他刚把穆珀的手断了,他自己的四肢就废了,如果不是穆珀,穆杰过不去自己心里的这一关。
“王爷,旁人不会信的。”王府的幕僚摇头道,别说旁人了,他都不信,穆珀要是有这样的好手在身边,还会被在朝上断手吗?
穆杰何尝不知道,可是四肢无力的瘫痪感让他无处宣泄自己的怒气。幕僚对穆杰的事还是挂心的,便道:“王爷放心,我等这就去调查,同时遍寻名医给王爷治疗。”
幕僚知道不能和愤怒的东主较劲,在表完忠心后就离开了。
在御医离开的时候,虎威将军府就得到了消息。
“什么人做的?”郑虎不愧以虎为名,或者说他和他弟郑威,乃至于家里的老太爷郑勇,在外面的表现都是直莽但忠君之人,不过老太爷郑勇是装的,郑虎和郑威是真的。
郑勇三朝元老,早先跟着先帝他爹打天下的时候,郑勇手底下还有三个儿子,但是这三个都死了,死在了战场上,现在的郑虎郑威和穆珀他娘,已经去世的郑倩,都是郑勇后来生的,也就是那个时候,郑勇给家里定下了人设,不过他当时应该没想到,他俩儿子贯彻落实的这么彻底。
“不知道,御医说是喝酒喝多了,镇安王府上夜夜笙歌,时常大行饮宴,但是镇安王说自己是遇袭,可他的功夫也不差,何况是在府内,谁能悄无声息的袭击他?”管家也是匆忙而来,很多事情还没调查。
“难道是老二从营里跑出来了?”郑虎怀疑了一下,然后又摇头:“不对,老二没这么好的身手。”
“御医还说什么了?”郑虎好奇镇安王是个什么情况。
“御医说,看情况,三五年内要是不能康复,或许就瘫痪了。”其实这话不是御医明说的,而是侧重提及了镇安王的病需要提早治疗,否则回天乏术。
得知穆杰的情况,郑虎松了口气,总算有个能交差的事了,不过,到底是谁做的呢?
郑虎没再犹豫,而是敲门进了书房,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书房内,郑勇一夜未眠,昨天他知道朝上发生的事后,第一时间就拿出了代表着兵权的虎符,但是,他不能逞匹夫之勇,郑家所拥有的四块虎符整齐的摆在郑勇面前,这个从国朝初定,就以骁勇著称的老将军,拥有着旁人所不能知晓的稳重和头脑。
郑勇知道郑虎去了王府,所以,他在等,等儿子回来跟他禀告,他需要知道那个外孙,现在是个什么想法。
至于穆尚,郑勇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他本以为自家和穆珀不甚亲近,足以打消穆尚的想法,却没想到穆尚竟然狂妄至此。
想让他忠心辅佐太子,又不想太子手中的权力超出他的接受范围,穆尚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想让太子手中只有他授予的权力,就像先帝早年对他这个皇太弟的手段一样,穆尚身边的亲支近派几乎都是先帝给的,包括他郑虎,可是这些年,穆尚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