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可以交给我。”傅馨宁开口,周围人立刻看了过来,包括盛家的两位老父母,还有盛昌才的大哥盛林夫妇,至于其他人,来不及通知,故而今日只是小聚。
“那个,我,是因为聂俊翔和柳家小姐又混在一处……”傅馨宁说着,眼光游移,最后落在了盛昌才面上,求救。
盛昌才笑容可亲的起身,“傅小姐高义,在下无以为报,唯有……”
“以身相许?”沈韵怡心直口快,直接戳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傅馨宁一阵脸红,但她也是经历过许多的人了,随即起身,“我就一个要求。”
“孩子姓傅。”盛昌才比刚才沈韵怡嘴还快,傅馨宁讶然,“那倒也不是。”
“额,你想说什么?”知道自己搞错了的盛昌才罕见的脸红起来。
“我是想说,婚后你做我副手……家里的生意还是我负责。”虽然原主没要求,但是傅馨宁知道要想让两个儿子平安喜乐,那她必须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我同意,这孩子从小就没管过账,让他管钱只会花。”盛老娘喜不自胜,直接在饭桌上拍板。盛老爹砸吧了两口烟袋,“行行,让他入赘也行。”
盛昌才被爹娘接连暴击,整个人都不自信了。谁让他嘴快,在盛老爹故作沉稳的回来后揭穿老爹激动之下把裤子摔坏了的事实。
盛老爹不擅长表达,他不识字,和这个时代的很多父亲一样,只会干活,种地,用自己的一切努力,给孩子们提供最好的条件。当年盛昌才哥几个都能去读私塾,背后就是这位老父亲日夜劳作所供出来的。后来盛昌才天赋卓越,哥几个也没说被父亲要求退学供他一个,盛老爹的意思很简单,只要孩子想,他就供。
盛昌才还有两个妹妹,那嫁妆都是从出生就开始一点点攒起来的,偶尔有一个月没法给妹妹分钱,盛老爹就会去镇上扛包,给女儿把这份嫁妆补上。
盛老爹知道盛昌才活着回来了,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供的牌位给砸了,而对于盛昌才和傅馨宁,盛老爹知道后就一直在苦恼,这个媳妇怎么娶进家,他没有想着反对,甚至都想到了让盛昌才入赘,只要他喜欢就好,至于村里会怎么说,盛老爹不去想,也不在乎,那些人的嘴巴子哪有他儿子重要。
穆珀在旁边乖乖吃饭,盛家大嫂做的柴火炖鸡,柴火炖鸭,柴火炖肉,还有蒸的大块南瓜,红薯,玉米,新麦子做的纯白面大馒头,还有一大盆用肉汤烩的土豆,以及另一大盆拌了盐的顶配野菜大集合,穆珀表示嘴忙不过来,你们先说话。
饭后,盛家大嫂又端上了一大笸箩炒花生,五香的味道和花生那股子特有的油香直冲鼻子,本来已经吃饱的几人都默默的把手伸了过去。
泡着碎叶子的大碗茶端上来,盛昌才开始讲他这些年的经历,等知道那个给他们送死讯的程家老爷就是罪魁祸首的时候,盛大哥的眼睛都充血了,盛老爹咬着烟杆,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盛昌才又道他现在已经有了对付程老爷的方法,定不能让他再为祸一方。盛老爹没说话,起身去了屋里,盛老娘拉着盛昌才,脸上已经分不出悲喜,但她还是不放手。
不多时,盛老爹拿着一个小包裹进来,递给了盛昌才。打开一看,这里面竟然是三颗不那么规整的金珠,但那也是金子啊。盛昌才眼睛都瞪大了,他对家里的情况很清楚的,怎么可能有金子。
“这是,这几年,我跟爹,还有二弟,去镇上打零工赚的钱。”盛家大哥开口道:“每个珠子是二钱,珠子是爹亲手敲的,爹说……要是你真死了,等二老百年的时候,就把这些金珠含在窍里,给你带下去,也免得你在下面定不了魂,投不了胎。”
盛昌才捧着金珠,只觉得比什么都重。盛老爹一直不愿意相信儿子真的死了,或者说他不愿意接受,那么聪明的一个儿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盛昌才离开座位,给二老和大哥大嫂磕了三个头,盛老爹把儿子扶起来,“想做什么就去做,我跟你娘身子骨都还行,不耽误你的事。”
这是盛老爹回来后说的最长的话,眼中满满都是殷切,盛昌才咧嘴一笑,“爹放心,儿子本事大着呢。”
穆珀歪头靠在子宸肩膀上,“老师笑的真丑。”子宸看看破坏气氛的大宝贝,嘿嘿讪笑“我哥是困了。”
盛昌才一转眼,就看见穆珀已经靠着子宸的肩膀睡着了,当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在盛家休息了一.夜,盛昌才和傅馨宁决定先去解决程老爷的问题,该怎么解决?程老爷的声名完全依靠于大家的信任,而大家信任的文笔是盛昌才的出品,但只有这一点还不够。
程老爷是镇长委派的督学,他代表着官家的体面,有这层关系在,盛昌才就不能冒险螳臂当车,他得把程老爷从那辆车上弄下来。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督学这个位置,盯着的也不止一个,程老爷的对手是谁,弱点是什么,盛昌才一清二楚,傅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