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爷爷是卖布的,”傅馨宁露齿一笑,“好啦,大不了虎骨酒便宜点卖给你。”
沈韵怡瞪大眼睛:“可以吗?”
傅馨宁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傅家的生意都是我操持着,这点事我还做得了主。”傅家是早期的商人,多以贸易行为生,进货出货,既关乎民生,又不影响生存,好处是细水长流,坏处是容易受行市影响,而沈家做的是布匹生意,印染,纺织,甚至联系机器,沈家都有涉及,沈家之所以和权贵有往来,也是因为接了他们的大宗生意,军装被服之类的。
眼瞧着这就做成生意了,子宸也不管其他,端了一份饭食给在车上休息的穆珀,“你头晕吗?”刚才这家伙可是结结实实的磕上去了。穆珀摸摸后脑勺,“要不你再敲我一下?连个包都没有。”
“滚,”子宸气他耍怪,把吃食放在车辕上就要下去,当然他没成功,熟悉子宸脾气的穆珀非常清楚,这时候让他走了,自己就要不好过了。“干什么?”
“头晕,手麻,腰疼~”穆珀眼巴巴的看着子宸,看着他端起饭碗来,然后一整个石头馍就这么塞过来了,穆珀脑袋一闪,“果然久病床前无孝子……啊,疼疼疼。”
“你是气我在外面不能打你是吧?”子宸气哼哼的看着穆珀,“就会欺负我。”穆珀一摊手,“我这个状态,欺负别人也得有人信啊。”
子宸鼓了鼓嘴,“早晚把你治好。”
“咳咳,咱不是说了慢慢来。”穆珀环抱住子宸,“饿了~喂饭~”
“你不是应该说,肚肚饿,吃饭饭?”子宸伸手拽住穆珀的腮帮子,好气,但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那我下次?”穆珀表示你高估我的底线了。子宸用无声的抗议反对,把石头馍掰开泡在汤里,拿勺子给穆珀喂饭,穆珀还拿过勺子来喂他。
两人在车厢里吃饭,但也没耽误太久,等把吃饭的家伙什收拾好,王五从车厢里拿出绳子,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制备的,王五又有出行的经验,所以一应东西都很齐全。
把死老虎绑在车顶上,一行人就这么招摇着进了前面的府城,傅家的药铺叫庆生堂,坐堂大夫是个七十岁的老郎中,把脉的手艺附近几座城里无人能出其右,但是老郎中看着一只老虎趴在车上冲着自己的药铺过来时,不用把脉,都知道自己下一刻肯定是惊惧过度晕过去。
“师父!”学徒看见老郎中晕过去,赶紧上去掐人中,“快去熬一副定惊汤!”
“去!”老郎中被掐醒,“去!”学徒听见吩咐,立刻道:“放心师父,我亲自去熬!”
“去你的!”老郎中喘匀了气,撑着学徒的手站起来:“为师没事。”小小老虎,哼……老郎中瞪了一眼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伙计,也不说提前来告诉一声我老人家。
傅馨宁从马车上下来,盛昌才进去跟她谈价,沈韵怡被中药味儿呛到,也在门口没进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盛昌才就拿着一个颇为有分量的木盒出来了,而王五在盛昌才点头后,把车上的老虎解了下来。伙计们立刻上前抱走,死老虎他们是不怕的,腿软不叫怕,嗯。
老虎卖了五百两银子,被换成了一百两金子,如今的世道,金银兑换一天一个样,但金子越来越贵是必然的,“这东西,怎么放?”王五拎起了一根小金条,这样的小金条,二两一个,盒子里有五十个。盛昌才却在摇头,“傅家的店铺,放这么多金子,未必是好事。”他知道那虎皮虎骨虎三宝经过炮制后的价值比这一只虎要贵,但是盛昌才所想的,却是傅家有些高调了。
“刚才傅姑娘可没出来。”王五也不是个傻的,本着旁人的事少操心,挥鞭前进。
傅馨宁确实没出来,她跟店里的掌柜交代了老虎的用途,然后就是安排她出门的主要目的,收拢核心,傅家产业繁多,外庄掌柜的就有七八十人,每人掌管的东西多则万两,少则千两,对于傅家来说,单个掌柜的所拥有的或许是九牛一毛,但所有人加起来就是一笔足矣威胁到傅家的数字,而在傅馨宁的记忆里,傅家后来被要挟,也是被聂家人挑唆了近一半的掌柜,要不是原主力挽狂澜,一家家去拜访,耗尽心力,傅聂两家在那一次真的会一损惧亡。
这次傅馨宁准备先斩后奏,先说服外庄掌柜,再回去说服自家老爹,顺便名正言顺的取消和聂俊翔的婚约,好在两家虽然有了约定,但未曾有书面形式定下,不然傅馨宁还要再操心许多。
穆珀他们走了有一刻钟,傅馨宁才从里面出来,沈韵怡撅嘴道:“他们都不等咱们的。”
“在这里等岂不是招摇?”傅馨宁笑笑,“走吧。”马车由傅家的伙计驾驶,小姐说了,要是做的好就带他回本家。
果然,出了城不远,傅馨宁就看见了等在路边的几人,双方没有交流,就这么一前一后的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