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瑾瑜本来也喜欢这个,举手之劳罢了。”穆珀倒是不在意,“宫平准备的东西到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那人的?”盛子宸似有顾忌的样子让穆珀失笑。
“可不是吗。”这次宫家可是踏进了一个大坑,但是这个恶人并不是宫平做的,而是宫家自己找回来的大骗子。
“你成天去看人家的乐子,合适么?”盛子宸自然是知道穆珀这个爱好,但是他怎么看都看不出那个擅长无病呻.吟的家伙有什么乐子可看。
“眼瞧着一个病美人在眼前装腔作势,他又不敢碰瓷我,也不敢让我照顾,我过去多久他就要装多久,再说,我过去看,也是给宫家放心,我还拿着宫平的一份好处,何乐而不为。”穆珀笑弯了眼,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盛子宸则有些担心:“以后那人败露,那些人会不会把你牵扯上?”
“宫平的目的是宫家,又不是这个骗子,再说,等宫家破产,我再给他戳穿了也没事。”穆珀摇头道:“这时候的艺术品骗子多了,但谁会主动否认艺术的价值?不会的,他们只会觉得我单纯。”
“……”盛子宸不想说话,旁人可不会把穆珀看成一个画家了,现在穆珀在商界都有了一个魅狐的诨号,虽然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但也没几个人不知道。
“好了,单纯善良的画家先生要去看戏了。”穆珀起身,在盛子宸嘴角轻吻:“盛董好好加班。”
盛子宸原本是想跟着去的,但是想到那位的威力,还是避之不及了。
穆珀看着盛子宸眼中的挣扎,浅浅一笑,“子宸不想想用什么留我?”
夕阳映照在穆珀的瞳孔中,柔和的光线照出了棕红色的感觉,将穆珀那焦糖色的瞳仁渲染的带有几分温情。
盛子宸刚要说话,就听见穆珀的手机铃声响起,“看来不用我找理由了。”
穆珀拿出手机,哼哼的走到旁边接电话。
那位艺术家枯箪,盛子宸是见过的,上个月他刚过来的时候,穆珀就跟着去凑了一次热闹了。
枯箪是以诗配画出名的新生代画家,今年都快四十岁了,但是一直营销破碎感,所以身形瘦削,时常衣着宽大单薄,成天营造出一种忧郁哀伤又与众人有所隔阂的氛围。
盛子宸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白珦碰碎了一个玻璃瓶,这位枯箪艺术家就蹲在窗前那堆碎片前低吟,“尘世好物不堪怜,彩云易散,琉璃脆。”
说着还不让人打扫碎片,反而将碎片摆在窗边,仔细调整着位置,摆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图案,“光影斑驳,终究也算是入了眼中的景色,不妄这世界为你营造的一番命运。”
当时旁边看戏的一群只想着,他们念过书!
随即又用手遮挡住阳光,“挡住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还不是一样的晦暗。”这副郁郁的样子有点吓人,而接下来,他将手按在碎片上,掌心就破了个口子,他握紧拳头让血液滴下:“看,阳光在为你增色呢。”
这话出了,宫平和盛子宸就跑了,而白珦和穆珀则小心的看着,一直等到枯箪腿麻了才离开。
“要不是知道他半夜点小龙虾,烤串,我还真以为他是那个样子。”白珦出来后一句话让外面等着的两人破防,盛子宸看向意犹未尽的穆珀,突然比刚才还心塞。
时至今日,盛子宸可不想再来一趟,反倒是穆珀和白珦找到了新乐子,基本上隔一天就去看三五个小时的独角戏。如果枯箪真的有问题,穆珀也不会这么干,但眼瞧着他就是装的,那怎么能没有观众呢,要不是还记着自己手底下有人要吃饭,白珦也要开学了,穆珀恨不得让枯箪每天都这么多姿多彩。
穆珀今天却是注定看不成热闹了,林汉卿那边来消息需要穆珀开会,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打开电脑,跟被他抛弃在国外的嫡系们开视频会议。
“我想招一个打工皇帝。”开完会已经是五个小时后了,要不是视频会议可以自由一些,穆珀自己都烦。
“汉卿不就是?”盛子宸无奈的看向穆珀,同是董事长,穆珀已经清闲很多了,尤其是对比他来说。
“汉卿也懒。”穆珀说着哧哧的笑出声来,他们坐拥旁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但是心里却一个比一个不想干活,“刚才还找我要婚假呢。”
林汉卿和普希玛的婚礼在六月的时候就完成了,教堂,古堡,但是没有蜜月,因为他们现在真的腾不出时间来让林汉卿休假一个月。
“等十一月的时候你给他假期,连上了十二月的年假了。”盛子宸也笑,心里也不知道是在期待着忙碌,还是清闲。
吃上迟到的晚饭,穆珀划开手机,白珦给他发了一个视频,穆珀看着,嘴里的汤都咽不下去了。
视频里那个枯箪将玫瑰花瓣咬碎,沾着嘴边的花汁用手指在画布上作画,一副诡异之态,白珦的角度偏低,应该是假装玩手机偷偷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