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人家也是本土田园犬,打着打着就联合起来了。”栾袏的话让穆珀放弃偷懒的念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穆珀瘪嘴,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我把他们都控制了好了。”
栾袏敏锐的感知到,他们头上的天开始准备雷隐隐雾蒙蒙……
“别欺负人家。”栾袏指了指上面,穆珀翻身,“我又不是灭世,你至于这么盯着我吗!”
小世界传来阵阵委屈的情绪,你是不灭世,你身边那个不一定啊!
“算了,看好他们得了。”穆珀展开卷轴,上面写着这段时间他彻底摸清的使臣团信息,加上栾袏的补充,老牌信使惊风已经准备好了,因为东西沉,不能靠爪子一直拎着,穆珀给惊风它们都准备了背带,背负着大小合适的卷轴,不会影响它们飞行。
在马车里睡觉的虎奴听见鹰鸣,钻出来靠在穆珀身边,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虎奴没有忘记它要保护主人的职责。
“小家伙。”栾袏看看自己找好位置的虎奴,伸手去揉它的耳朵,软乎乎的手感,同样也让虎奴对着他呲牙。
“啧。”穆珀把虎奴的耳朵解救出来,拍拍栾袏的手背,栾袏低头亲.吻穆珀的眼角,一时间气氛十分和谐。
又走了两天时间,穆珀他们就看见了正在修整开路的直道,而景泽府的知府胡伟林,带着府衙诸人等在路的尽头。
因为没有理藩院的人跟着,所以栾袏充当了翻译的角色,而使臣团也推出了之前和孙朝对论时展现出优势的两位学者做代表,与胡伟林接洽。
行走在路上还不能发现什么,但是等一行人走到已经建设好的区块之后,即便是有所准备,他们也不得不暴露出来自己的格局和认知。相比于已经跑到地头去看冬小麦的两个真农民,那些身份有问题的看见这里鳞次栉比的房屋,来来往往的热闹人群,第一反应就是,干净。
他们的国家虽然宫廷奢华,但外面的情况他们是清楚的,大量的工人和作坊聚集在城市里,每天搬运煤渣的矿工带来的黑色泥土和河水,牛羊马人在街道周围便溺,垃圾,腐臭的味道溢满口鼻。
此时此刻,看着不亚于他们城市之拥挤的地方,却窗明几净,空气中只有冬日的寒冽味道和淡淡的甜香气息,好像是奔跑的孩童手中的糖果传来的,他们虽然没有锦缎华服,但看得出穿着的衣物也很温暖,整洁,没有脏兮兮的鼻涕口水或者到处蹭来的黑灰。
“这里是玉河村。”栾袏介绍的声音传来:“村户八百户,耕地一万两千亩。”
“这里竟然只是一个村庄!”使臣团中传来诧异的声音,他们一路行来看见的屋舍,无论是酒馆还是打铁的作坊,还有那些售卖着锦缎金玉的商户,他们都以为这里已经是城市了。
栾袏翻译给胡伟林,得来了肯定的答复,这也是他们过来的主要目的,谁让景泽府这里历经了近千年的繁华呢,有底气啊。
“一万两千亩地,他们是怎么耕种的?”有人注意到了数据,八百户人家,就算一家十口人也才八千人,这里面又不是全都是农户,怎么能做出来一万多亩地?
“用牛。”栾袏的回答正确,又不是那么的全面,使臣团没等到具体的答案,只能听着他们继续介绍。
显然,他们即将要受到的惊吓还不仅仅如此。
景泽府作为试点,为了能够供应发展,皇帝可以说把好东西都往这边堆了,以至于比邻的廉王都想换封地,但他现在也只能跟着景泽府沾点光。
待等他们一天内从直道过了两个村一个镇,直达景泽府城墙下的时候,使臣团已经闭嘴了,完全听着栾袏的介绍,他们知道那城池规划的利好,却没想到,仅仅是个半成品就足以碾压他们本土的所有。
巍峨的城墙上,看守的哨兵就像是一粒芝麻大小,这也是景泽府的底气之一,七朝古都,城防系统甚至比京城还完善。景泽府的城墙不仅仅在地上,在地下深埋了三丈左右,这在孙朝,甚至包括孙朝以前都是少有的,一般的城墙最多是夯实基础,平整地基,然后平地起高楼,哪有这样费工费力的操作。
巨大厚重的城门,用的是五百年以上的楠木,重若磐石,每日光是开启关闭,都需要耗费三十个人去推动那巨大的绞盘,而胡伟林过来后,选择在城门后面加一层栅栏门,日常开关,就开这个,大城门十日一闭,维持门轴机关运作。
穆珀过来的时候,看着那厚度堪比小臂长的城门也是颇为惊讶,虽然城门厚是肯定的,但寻常城门也就一掌左右,这么厚,怎么想的呢?但想想景泽府千年来从未被从外面攻破过,或许,也是因此吧。
使臣团进到城墙后,看着眼前根本不似隆冬的场景,似乎已经可以接受了。在他们的印象里,隆冬意味着萧索,白雪会覆盖一切,但无法清理掉地下的脏污,而春暖花开之时,首先暴露出来的永远是雪地下被冻饿而亡的尸体。
这里面的贵族和重臣,在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