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端王打听出来的是一个他不敢去想的地方,却好死不死的,碰上了太上皇派来找他的亲随。
公主府的练功房,端王看着他父皇一套拳下来被打碎的三个木人桩,不用废话,直接就跪下了。
“你胆子越来越大啊。”太上皇坐在沙袋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端王,笑道:“不如这样,为父给你出个招。”
“趁着皇帝还没回来,我帮你,你带兵打进皇城,坐在龙椅上,把皇帝关在城门外,只要你下令放箭,这皇位就是你的了!”太上皇的声音带着蛊惑和隐忍的怒意,只可惜,端王没听出来。
“这,这,父皇当真……”端王脸上的惶恐还没有完全转变为惊喜,就收到了他爹的窝心脚。
Duang!
“诶呦……”端王今年眼看就要六十整寿的人了,之前没做王爷的时候就养尊处优,到了封地更是被人捧得花团锦簇,终日里饮酒作乐,偏心自己那个庶出的大孙子,把人惯的野心勃勃。此时的端王,也就活在了太上皇是坐着踹的,要不然他就过不了六十大寿了。
听着里面传出来不打磕巴的怒骂,穆珀和栾袏都默默的远离了两步,人傻没药医,这端王以前看不出什么,这有权有势了之后却把自己暴露了个彻底,真要是让他当上皇帝,小世界能把俩人踹出去,管你什么气运呢。
下午,京中消息一变,说是栾袏和穆珀被赶出了公主府,而太上皇和太后住进了端王那里要享受天伦之乐,连带着穆家的俩孙女都回了定军府。
“啧,他们能信?”栾袏看着包袱款款的穆珀摇头。
这戏码假的不能再假了,虎奴都不信。
“他们信太上皇会选择保住端王。”不管怎样,孙嫦珉嫁到穆家,亲生儿子也只有两个,亲生孙子也就三五个,穆家另外的一大帮,在太上皇那边可没有血缘关系。氏族那些人不会相信太上皇会为了穆家惩罚端王,只要端王不倒,他们这些人就能继续,只不过动作要小一点。
殊不知,太上皇在看完端王这一家子后,都有出门散心的想法了。
太后也不大喜欢端王,虽说从小都是养在自己身边的,但是端王的亲娘总是借着看望孩子的时候挑唆,还用那些平时太后不许他们多吃多用的点心玩具哄的端王亲近,太后从那时候起就知道这是个养不熟的,不过这次,太后是抱着给自己的好大孙出气来的,太后要是论起规矩来,端王府上这群妯娌最少得掉两层皮。
“还有三个月就是端王寿辰了,那群人可是打定了主意要招摇一场的,让太上皇一直在那住着合适么?”
“咱们塞进去的门客要起作用了。”
“那是你塞的吗,那是三哥塞的。”
“都一样,都一样。”
太上皇搬过去半个月后就回了公主府,明面上是对端王的改正相信了,但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端王改的太快了,太上皇没法相信。
等到端王将来拜访的氏族好友都拒之门外的时候,太上皇才有了几分相信,不在盯着端王,转而盯着那些和端王密切往来的氏族。
两个月后,圣驾回銮,船队却被阻挡在了运河上,运河河道淤积,龙船搁浅了。
“不好,京中恐怕有变。”皇帝终究是更敏锐些,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且不说他们过来的时候河道一点问题都没,即便前几月下雨,河道有了淤泥,他这个皇帝回京,河道难道不应该主动提前清理吗?怎么会放任龙船搁浅。
“陛下,咱们从陆上回去吧。”穆涼早有预料,毕竟他有造反的记忆,怎么对付皇帝,清楚的很。
“走。”皇帝不矫情,这点就比先帝强得多,几人用小船上岸,皇帝直接下令扒了运河岸河道的官,押送进京,听候发落。
京中,孤独宏跟着献宝的队伍进京来,心里还真是有些……复杂,尤其是看着自家媳妇带着儿子,比他还熟练的跟商队中人联络,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端王过寿,提前三天就开始开流水席,整条胡同都摆满了坐席,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只要说一句给端王祝寿话就能坐下吃。
而早就有心造势的氏族们更是无比热闹,他们各自拿着宝贝,在端王寿辰当天喝彩上门,其中最稀奇的,莫过于京中长河栾氏所奉上的五色翡翠,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瑰丽的稀释珍宝,上面简单用浮雕的手法勾勒了一些山水花鸟,而更多的则是自然形成的纹路,其上的红黄白绿紫,色彩交融又互不干扰,端王看着甚是喜爱。
“此等宝物万中无一,合该由王爷所拥有啊!”栾氏看着端王,意有所指。
“如此瑰宝,当为王爷六十大寿贺而现世。”另一家也随之奉承起来。
端王眼神闪烁,此时节的花团锦簇,让他立刻忘了前两个月还在被父皇教导的自己。
“此宝,当为镇国之宝!”端王一句话彻底暴露野心,而周围人就跟没听出来一样交口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