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你惦记着了。”栾袏心领神会,看着穆珀扬水冲茶,心神一动,将掌中斑比放了出来,拳头大的小鹿随着茶水热气飞舞,又在滚烫的茶杯旁边试探,似乎不喜这个温度,呼了一口气,茶杯立刻冻裂……
穆珀看着将斑比收回,若无其事的栾袏,又敲了敲那杯中的冰块,“这一套七骏图,少了一个算怎么回事?”
栾袏抬头,“要不,再少几个?”
穆珀笑着将人揽过来揉搓,栾袏闪躲间倒是染上了几分茶香。
清理后的庄园要重新修缮,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穆珀两人也不能一直盯着,于是找了个时间启程回京复命。
京城,穆老三还被留着,除了他手上的情报消息之外,还是定军府的门面,谁让外面安定,而穆老三也不善练兵。
“陛下准备裁撤多余的军队。”穆老三看着回来的穆珀,心中担心的事终于有人商量了,不由得长出口气。
栾袏在旁边抱着虎奴,眼神闪烁:“裁哪里?”
“四方八面,都裁。”穆老三看看栾袏道:“陛下的意思是,只留精兵强将。”
“这倒是有好处。”栾袏和穆珀都点头,而穆珀看向栾袏,挤挤眼,“那个。”
“可以吗?”栾袏揉着狗头,眼神陷入沉思。
“可以的,咱们现在实力强。”穆珀伸手把自家虎奴给解救出来,刚才回来的时候虎奴上来就要舔他,被栾袏直接镇压了,现在小家伙委屈死了。
栾袏看向穆老三,“三哥可愿随我入宫?”
穆老三闻言笑道:“没问题。”
等他们进宫后,听到栾袏口中的全民皆兵,穆老三就噎住了,娘亲您快回来吧!
全民皆兵,驻防轮调,征召适龄青年从军,三年退伍,氏族子弟接受强军爱国教育等等,把皇帝都给说愣了,他之前只想到别让人拥患自重,现在发现,这玩战术的就是厉害啊。
栾袏被留在宫中,穆老三被放了回来,回家后看着跟狗滚在一处的小老弟,穆老三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俩胆子也太大了,就要把全天下人都得罪干净吗?”
“三哥,你想想,我们这么做真的得罪人吗?”穆珀缓缓道:“军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精兵强将,还是强弩战马?”
“是忠君护民,爱国无私。”穆珀点破穆老三的心思,“咱们家在肃北已经堪称霸主了,纵使现下无碍,皇帝信任,加之太上皇还在,咱们总有几分回环的机会,要是以后呢?”
“你的儿女有咱们这般的好时机,好人脉吗?”穆珀淡淡道:“穆家之所以无碍,又有几分是我不吝把氏族斩尽杀绝换来的?”
穆老三何至于不清楚这些,可现在所需要考虑的不只是穆家一家,“你的意思是说,以后,无兵无将?”
“为兵为将,为的都是身后百姓,心中国主。”穆珀挑眉,“何况,袍泽兄弟何尝不是百姓的关系往来。”
“读书有同窗,做事有同行,但是他们所接触的人都限制在一方氏族的照耀之下,咱们要打破这个禁锢,”
“让他们的人际交往动起来,让大家知道的消息更多,更能妥善的理解国策政令,而不是盲目的跟随一些人的鼓动,做出伤人害己的事情来。”
“氏族的力量要一步步瓦解,之前我所做的,无非是把他们的脏臭揭露出来,但对于氏族所拥有的资源是无论如何不会下沉到其他人手里的。”
“行了,你总是有你的道理。”穆老三摆摆手,不想听穆珀继续说了,他毕竟也是资源供出来的,而穆家,现在的穆氏,却是自己弟弟的打击对象。
一直到三天后,穆老三才反应过来,急冲冲的冲到穆珀的书房,眼瞧着他给虎奴制定的养老计划挂墙上……一时恍惚,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小子,你是早有打算对不对,你想给孩子们换条出路对不对?”打破氏族对资源的垄断,不也一样打破了他们必须要继承的资源,而没有这些限制,外面的广阔天地还不是任他们发展。
“三哥想做守家翁的话,我也没意见。”看着穆老三明白过来,穆珀笑的很是得意。
穆老三一阵唏嘘,竟然没他看得清,不过,这才是正常的啊。
“还记得钱氏那头骡子吗。”穆珀悠悠道:“生命总会找到出路,人也是。”
“可惜,骡子被钱氏给杀了。”在钱氏被围剿的时候,穷途末路的钱氏再也不信祥瑞,将怀孕的母骡给宰了。
“这何尝不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踏出那一步呢。”穆珀有些感慨,“三哥,我家栾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就回来了……”穆老三脱口而出后,看着穆珀,“你,你别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