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疼。”陆千和坐在陆千户面前,清隽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过人的本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你的药虽然放在我这儿,但是要吃多少还是得璋叔叔决定。”陆千户笑容以对,陆千和的止疼药有一定的安神作用,但是他不能多吃,吃多了会对身体有害,精神不济,记忆力减退。
“你先给我一颗,缓过这个劲儿我就好了。”陆千和不想去找陆柏璋,嫌麻烦,而且他头疼的时候总是额外烦躁。
“不行。”陆千户很坚定,就算打起来,陆千和也不是他的对手。
“给我。”陆千和懒得吵架,直接动手要抢,争夺间两人就探出了窗子,陆千户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被陆千和一把捂住口鼻,“闭嘴。”
凝神细听,陆千和听到了一阵琴声,初听不觉什么,但细听之下,有一股子清心静气之感,连他的头疼都被忽略了。
“呜呜!呜!”陆千户努力挣扎着发出噪音,他们半边身子在窗外,他是背躺着,腰搁在窗户上,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加上被陆千和压着,喘气都费劲。
“我去看看。”陆千和一把推开了身边的噪音源,翻窗向外走去。
前面不远就是一个花园,连接着几处院落,这陆家庄园虽然算不上一步一景,但修缮的也相当不错。
花园中有一个凉亭,里面正有一人在弹琴。
走近后细听,陆千和轻轻的出了一口气,这曲子对他有用!但是,这个人,为何在此?又为何知道自己的痛处?
一刻钟后,一曲终了,栾袏看着亭子边悠闲自在的陆千和,捋了捋胡子,温和慈祥的笑道:“小友,想要谱子吗?”
“想。”陆千和知道,自己的弱点被人拿捏了,这人还好心的给自己弹完整曲,就是笃定他记不下来。“不知先生愿意用什么交换?”
“诶,无功不受禄。”栾袏笑着道:“何况与人为善是某的人生准则,既然此曲对小友有用,便赠与小友又如何。”
陆千和翻身站起来,看着栾袏,“我见过你。在宴席上,你们不是陆家的门客。”这语气邦邦的笃定,就差落锤了。
“嘘……”栾袏有点哭笑不得,这陆千和是没见过世间险恶?“我们是受到陆秉的邀请来做客的。”
“你们,有什么要求?”陆千和头疼消失了,所以他更迫切的需要这首曲子。
“要求,就在琴谱里。”栾袏笑嘻嘻的拿出谱子放在陆千和手上,这曲子就是之前做玄王小老弟儿的时候穆珀鼓捣出来的药曲,那次后半程,穆珀就是用药曲给玄王调理,毕竟疲惫过度总会有各种病痛。
“此曲专治头痛,乃调动五脏六腑之气,以供给养,若是五脏消劳者万不可用。”栾袏贴心的附上注意事项,又道:“听曲的时候可以点上一支香,只要不加醒脑安神的材料都行。”
“多谢。”陆千和眼神一定,“你是……怪不得,可惜,没听到他亲自弹。”
陆千和的敏锐让栾袏很是赞赏,虽然这娃自恋了点,“你能听我弹就不错了。”栾袏被猜中后毫无掩饰的话让陆千和笑出声来,“我还以为你不会。”
毕竟陆氏之前在轻琅姑娘那边得到的消息可十分细节,他们可不知派了一个细作。
“有时候你以为的未必是真相,而真相往往不会因某个人而改变。”栾袏微笑,“祝你好梦。”
“同样,祝你好梦。”陆千和没问接下来的事怎么办,他准备跟穆珀两个比上一比,输了不吃亏,赢了,他可就有话说了。
陆千和离开后,栾袏从琴案下拿出一个小香炉,点上一颗香丸,香薰缥缈,栾袏手放在琴上,想着之前几次穆珀教他的指法,他怎么能一直学不会呢。
穆珀从后面闪出来,坐下听琴,两人还化着妆呢,也不好有什么动作,而这首曲子,是给穆珀听的,也是给盯梢的人看的。
“这是什么?”陆家的人拿到陆千和手里的琴谱,来回翻看:“密文吗?”这一个个好似只有胳膊腿儿的字体,还有符号,看着那个费劲。
“这是琴谱。”陆熹将琴谱从某个蠢弟弟手里抽出来,然后恭敬道:“父亲,这曲子很复杂,不知道能不能弹奏出来。”
“已经有人弹奏出来了。”陆鸣林想着手下人的回报,颇有些感慨的滋味,“当时陆千和也在,足足听了一刻钟有余,这琴谱是真的。”
“过两天你去问问,这琴谱到底是怎么回事。”陆鸣林把琴谱交给抄录的人,他虽然会弹,可这琴谱之复杂,他根本无从下手,但是天底下会弹琴的多了,想来只要找个琴师,就能知道里面有没有问题。
“是。”
等人抄录完之后,陆熹让家仆趁着打扫的功夫再把东西放回去,殊不知,这一切都已经被陆千和发现了。
“这陆家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