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了唐家,再次杀得人头滚滚之后,穆珀和栾袏就彻底消失了一样,好长时间都没有再闹事,而只有皇帝知道,两人不是毫无成绩,而是将成绩转嫁了。
两人的成功隐身让已经磨刀霍霍,宁可得罪定军府也要把他们斩于马下的氏族一下子没了目标,不但没了目标,这恐惧程度又大了许多啊,关键是,他们在哪?他们要干嘛?
“葛老伯!老样子来一份!”一声欢快的招呼,穆珀和栾袏坐在了一家羊肉汤面的位置上。
“好嘞,两份羊肉面,两份羊杂。”小店面不大,伙计和大厨都是葛老伯一个人,好在东西也简单,羊肉,面,汤,以及一大锅的卤羊杂。抻面,切肉,捞羊杂,撒上蒜和辣萱草混合的佐料,香喷喷的上桌。
栾袏看着穆珀,“吃了五天了,你也不腻。”这几天他们天天中午过来,穆珀一直盯着的可不是羊肉。
“确实好吃啊。”穆珀笑道,“葛老伯那锅里至少炖着两只羊,这真材实料的,好吃得很。”
“你是不是盯上对面的上门女婿了?”栾袏语气危险,穆珀见状立刻笑道:“你看看,这么多年了,还是你了解我。”
栾袏气笑,“你最好给我好好说。”
“就这两天了。”穆珀算着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现在对方还没死心,得等他自己走出来才行。
“什么种类的人才?”能让穆珀在这儿等上五六天的,价值未免有点高啊。
“我这个中燕都护的未来参军。”穆珀吸溜一口汤,等乳白的浓汤下去一半后浇上卤羊杂,至于面里面大片的羊肉,虎奴在旁边吃的喷香。
“那不是你之下第一人?”栾袏惊讶道:“这种人不应该选个能让朝堂信任的存在吗?”
“这个人,舅舅绝对信任。”穆珀神秘一笑,给栾袏解惑道:“这是咱外公的亲孙子。”
栾袏拌面的手停下了,认真的看着穆珀,“你舅舅会打死你。”说着,把肉片给眼巴巴看过来的虎奴,小家伙也爱吃这口。
“不是舅舅的。”穆珀咬了口羊肠道:“当年外公打仗的时候,和当时永定王的王妃……咳咳,后来永定王败了,王妃也跑了,谁想到王妃有孕,生下一子,先帝时期外公还曾经收到王妃的遗书,说明了他又一子在外,已经成婚成家,希望以后万一出个什么事,外公能照料一下。”
“不过那位是个倔强的,性子随了母亲,穷困交加的时候也没动求助的心思,这个孙子根本不知道自家的身世,他一直以为自己家就是个寻常的读书人家庭,他考上秀才那年父母去世,守孝三年的时候被容家三小姐盯上了,容三小姐是容家唯一嫡女,以后要继承家业就只能招一个上门女婿。”
“三年后参加会试,被人污蔑作弊,失去了考试资格。”穆珀说着摇摇头,这个时候的科举,疑罪从有,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宁愿相信你有问题,所以因为科举作弊被牵连的人其实不少,而这个家伙,就是其中之一。
“不能考试,就找了当地的都尉府参加府兵,本想着找个文职,结果被分到了工兵。”穆珀看着皱眉的栾袏,摇头道:“不是容家小姐做的,但她也确实知情,还没帮手。”
“读了十几年书的人,工兵的活儿哪受得住,三个月后容三小姐招亲,他自己去的。”听穆珀的话,这人似乎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主儿,但是从另一个方向上看,一个倒霉透顶的人,读书的路断了,体力活又做不了,也没成本做生意,没资源人脉求技能,他想要好好活下去,想要获取一个平台,似乎没什么不对。
“容家以为他是个贪图富贵的,人家却是真心想在容家好好生活,给容家谏言了不少事,但是容家只有三小姐信他不够啊。”穆珀话音刚落,就见到对面容府大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一对背着包裹的年轻夫妇。
竟然不是一个人,栾袏有些惊讶,“两个人?”
“是啊,”穆珀悠悠道:“虽然开始的时候双方互有算计,但是生活在一片屋檐下,只要互相扶持,总会生出几分真情的。”穆珀没急着找人而是把,而是接着大口吃面,“明年有旱情,咱们需要提前做些准备。”穆珀拍拍旁边陪着的虎奴,指了指背着包裹的两人,“去吧。”虎奴是很聪明的,小腿儿一蹬就窜了出去。
栾袏了然,开始吃面。
结钱走人,两人开始循着刚才两人的脚步往前。
等到了对方居住的客栈,栾袏看着眼前竟然与穆珀有些相像的人,心里十分惊讶,要知道穆珀的长相可是出了名的像穆家姑姑,可父母都不大像,而穆家姑姑和眼前这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请问你找谁?”孤独宏,那位上门女婿开的房门,看着门口的两人发问,而身后,容三小姐容临溪有些警惕,容家在此地也算大户,手下有四个古董店,两个当铺,一个书画行。
“那狗是我的。”穆珀微笑道:“虎奴。”穆珀招呼一声,被容临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