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钱氏还是单纯了,给他们带消息的氏族可没有带来圣旨啊,也就是说这个承诺兑现与否,完全看皇帝同不同意。
不过他们此时哪里会想那么多,加上氏族之间共同抵制穆珀的守望相助,也让钱氏动了增加自己筹码的心思。
钱氏缩回去,却没有全缩回去,至少穆珀知道那个主家的钱管家还在外面晃悠,而据现在已经能近身的几个伙计传回来的消息,钱管家撤去了跟着穆珀两人的人手,全力在周围搜找穆珀的痕迹。
撤回跟踪自己的人手去找自己,穆珀得到消息后也是绕了一下,这钱管家脑子是真不利索?不尽然,要说是灯下黑,穆珀觉得也未必,心下好奇的他不由得去趁着钱管家召集人手去开会的时候跟上去偷听了一下,结果得到的答案是,钱管家觉得自己和栾袏就是俩骗吃骗喝的废物……根本不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
对此,穆珀只能表示,相信自己,你是世界之王。
不过,穆珀表示他也应该给这些人一点小小震撼了。
于是,在钱管家撒出人去找穆珀痕迹的第三天,以钱管家为首,跟着他欺男霸女的十二大狗腿子被白棉布死死包裹着,打断了手脚扔到衙门门口,而且穆珀还给他们动了点小手脚,震开了他们的上半规管,属于耳朵的一个器官,可以让他们听见自己良心的声音。
而无知无觉被开了天耳的几人,是被自己打呼噜时轰鸣的声音吵醒的,紧接着,他们就听见了这世界的一切繁华,每一个人的脚步都是如此清晰,每一次呼吸和吞咽都分外清澈。
包裹着他们的白布上写着几个字,‘我来了,你敢不收,下个就是你。’
知府打开衙门的时候,被吓尿的差役给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门口的十二个渗血的活尸给吓尿了裤,赶紧把这些人抬进去,等看见是谁的时候,知府暗叹,早知今日,你当初就别跑了。
穆珀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栾袏知道后很是不满,你好歹给我留两个,怎么说也是跟在身后遛了那么久的,一个都没留啊。
钱管家等人出事三天后,知府上表辞官,闭门谢客,据说是病了。
而等携带了金银细软,还换了装束潜逃的知府大人被人吊在城门口后,城中的贪官污吏才真正慌乱起来,这是要把他们困死在城里吗?
百姓们倒是高兴,但是城中风声鹤唳的,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反倒是更加小心翼翼的生活。
城中不可无主,知府被吊了一天一.夜后,终于被人救了下来,毕竟他们还需要知府这个大贪来顶罪啊。
而知府被挟制到府衙的时候,整个人哭到抽搐,根本无法理事,这下怎么办?城里的事得有人看着啊,不然他不管了,那盗匪横行……诶,盗匪?
丁忧在家的顾成云就这么走入了大家的视线,由丁忧的大臣暂代一府之臣,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但是只要把这次机会抓住了,顾成云这个违例在老家掌事的人,有了表现的机会,就足以换一个很不错的职位,总比遥遥无期的太子詹事好。
顾成云毕竟也是世代为官,不过门庭自他爷爷那辈儿起就败落了,前朝时他爹只是一个小官,躲过了风云变幻,他的官位就更不牢靠了,于是在先帝夺位清扫的时候趁机围合下了一帮小官做关系,这才入了先帝的眼,一跃成为太子詹事。
这个人是有才的,也是有眼光的,就比如现在,他也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先看着,不插手,做个吉祥物摆设,但是府衙里发生的事情,他都找了人在旁盯着。顾成云也知道,这些人必然和钱家人一起,要淹没在滔滔罪行之中,所以他只要维护好这一方安定,别让动乱四起,皇帝是不会忽略了他的功绩。
钱氏要修运河,穆珀在镜子前化妆。
容临溪眼瞧着穆珀用糯米纸在脸上做出来一层层皱纹,褶子,粗糙的皮肤,再涂上棕粉,粘上眼皮,一个翩翩少年郎就变成了一个河工苦力,满目沧桑。
而且穆珀做到假可不止是脸,他做完了脸就看着目瞪口呆的容临溪,“姑奶奶,你还不走?”
“嗯?为什么要走?”容临溪显然没过脑子,她还在惊讶这是怎么画出来的,简直,就是换了个人。
“孤独宏!把你媳妇带走!”穆珀总不能说你再不走我就脱衣服,毕竟是手下人的媳妇。
孤独宏在准备其他东西,听见声音后立刻过来,把自家孕后傻三年的媳妇带走。好在容临溪也反应过来了,粉面晕红的跟着孤独宏跑路。
等穆珀最后用花白的头罩把头发罩住,一个老河工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唉,身为都护,还要亲力亲为,某些人也一点都不惭愧。”穆珀一边调整着头套一边拿眼瞪恨不得上手试试触感的孤独宏。孤独宏在旁听着只当没听见,他这个都护兄弟是个什么脾气他已经摸清了。
“身为都护还非要以身犯险,你说这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