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打晕我们的人,查的怎么样了?”钱管家可没忘,那两个敢打晕他们的年轻人。
“查了查了。”知府赶紧将功抵罪,“那两个人是京城人士,出门游玩的,随身还带着小犬和猎鹰,这几日和容家那个三小姐混在了一处,便是那个赘婿出门的时候都没离开。”
单从知府这个重点上,就能看出他是个什么人品。
“继续。”先是顾家后是容家,钱管家难免会想到这两人是不是故意的。“说仔细点,他们什么时候混在一起的。”
“是是,许是年前就混在一起了,过年的时候他们是一起租的院子,那两人整日走鹰遛狗,还负责采买,下官看,那就是容家公母俩寻得冤种。”知府说着还笑了笑,看钱管家也有嘲笑之意,便继续笑道:“后来孤独宏带着一部分家财出门,容三小姐去收回家业,虽然带着两人仗势,却也没落得什么好处。”
“下官在那之后托人打听,说这两人是京中国学的学子,在家中惹了事,让他们出来躲躲。”知府说着惭愧道:“因此两人也没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打听到,他们似乎得罪了北边的穆家。”
“哼,穆家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果然不善。”钱管家冷哼一声评价道,随即看向知府,“给我盯着他们两人,要是离开便派人跟上,给我送信。”
“是。”知府应下,随即腹诽,你也好意思说别人嚣张跋扈。
第525章 鼎定风波
这边钱管家出来,那边就有伙计去给穆珀报信了,他们不管要盯着的人是谁,也不管要他们盯人的人是谁,只要有钱拿,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根本不会有人拒绝。就像是那天晚上他们半夜入城,守卫拿了银子,为了少分一份,便只有渡他们入城的几个人知道,若不然钱管家便能知道。更会联想到,孤独宏不会毫无缘由的自己架着空马车出去。
不过,是让他们行事贪婪,下面人也上行下效,更兼之消息不通,眼高于顶,以至于让穆珀他们就在眼皮子底下折腾也没发现。
要说钱氏一点都不知道穆珀的事吗,也不尽然,他们是知道有穆珀这么个人,更是知道他心机深沉,但是穆珀的重要性在钱氏这里远比不上和他们分庭抗礼的穆家。说到底,也就是孙朝的老牌家族看不上钱氏这么一个暴发户,何况还是海匪出身,若非前朝晏氏出身也不光明,只怕钱氏的位置要更低一层。
孙朝多家氏族在朝上都占据国公之位,但钱氏,自前朝起就没有上国公,今朝更是因为少兴海战而有所限制,孙朝对军功世家的忌惮从老皇爷那辈儿就开始了,首先是当今太上皇手下的人,老皇爷总是借口他们是为太上皇效力而减免军功奖励,或者是大赏太上皇而少跟随,这还未完,孙朝前五的国公都是文官,旁的不说,穆家这个因为有叛投的历史,一直到穆涼这代才当上国公之位,也有所显现。
“孙朝的知府都跟这位似的?”栾袏知道钱管家和知府的对话后,狐疑的看向穆珀,这样的知府当着有什么意思?
“谁说,你那几个同科不就不畏强权。”穆珀笑着打岔,终究还是道:“孙朝自己就是叛军起家,对这些代天子牧民的官员信任不够,但凡地方上有点乱子,先诛杀的就是知府,地方贪污民乱,也先杀知府以平民愤,可知府虽然是地方长官,一没有举官荐官之权,二没有地方军务协理之权,所能做的唯有任期内百姓教化之功与地方收税之利,剩下的事都由各自的执事衙门负责,他们只求六年内轮换,或升职或平调,总之无功无过就是。”
“有了这层束缚,相对于远在天边的皇帝,能够帮他们粉饰太平,□□一方的氏族自然更重要。”
“孙朝的皇权集中,还不到位。”穆珀最后总结了一句,而后则又道:“不过也没必要。”
“除了军权,就是学术。”栾袏想的更远些,然后看着笑意古怪的穆珀,“好好好,我什么都不动。”
栾袏也知道他如今气运所钟要是当真做什么,旁的不说,单单穆家的支持就足以改天换地,不过现在海清河晏,除了氏族这些事需要打扫,根本不需要顶替什么。
“不是限制你什么,只是不想你太累。”穆珀微笑,“而且,这个世界本来可以很和平的。”前后两位大佬重生,被迫卷入造反,穆珀可不想再来一次。
“嗯嗯。”栾袏们笑着点头,“我为什么从来无法直视你嘴里出来的和平?”
穆珀默然,伸手捞过人来一顿揉搓。
冬日余晖散尽,春来气暖,随着渡江的麻鸭一起回来的,是京城的消息。
“大哥他们对乌渠国下手了。”春暖花开,正是铁蹄踏花之时,“乌渠国意图挑拨几位哥哥的关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穆珀看着来信,跟身边人道。
“老爹也回京城了。”穆珀对此一点都不意外,无论是哪个老爹,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