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听到动静进来,看见的就是两个呜呜痛哭的女子和一脸茫然的栾袏,“你招惹的?”穆珀猜也猜得到是林雪儿看到了自家灭门的证据,栾袏看着穆珀一翻白眼,他是那种人吗。
“哭什么呢这是?”穆珀出声,两人默默停下了哭泣,林雪儿到底坚强些,擦了擦眼泪道:“惊扰贵人了,是民妇看见了自己家的事情。”林雪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多年前我家中惨遭灭门,我出门在外逃过一劫,却不想时隔多年,在这里看到了真相元凶。”
张青青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家被欠债逼走的父母,自己也一样沦为了无家可归之人,不由得悲从中来,却是一张口把之前喝的药全都吐了出来。
栾袏看着直摇头,穆珀也叹了口气,帮着林雪儿清扫起来。
“你们两个,都要告状?”整理好情绪,又灌了碗药,张青青和林雪儿决定一起上府衙告状,以前没有证据,现在有了人证物证,如何能放过他们。
“是。”林雪儿看出穆珀的犹豫,想到之前两人的话,“贵人可是担心,知府大人?”
“不是担心,而是他们本就是一伙儿的。”穆珀揉揉鼻梁,看看将证据分类整理完后一脸铁青的栾袏,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笑意,这家伙,累世的清官明君,最看不得这些。
“你们带着证据上去,没准还能给知府在钱家换顿肉吃。”穆珀没说什么沆瀣一气,同流合污的文辞,他用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告诉她们,知府不可信。
两位听懂了这个浅白的说法,同时也心生恐惧,知府是她们所能依仗的最大的官了,要是知府不管,她们该怎么办?
这里天高皇帝远,别说在这儿,就是再往京城三百里的地方,遇事能想到上京告御状的都是少数。
“不如这样,你们两个既然有心,我送你们两个上京如何?”穆珀摸摸下巴,“可愿意?”
“上京……”林雪儿看了眼张青青,张青青对这个姐姐是全然的信重,她知道自己不聪明,甚至,现在也不自由了。
“好。”林雪儿决定赌一把,虽然自己能过得很好,但是灭门之仇,若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从眼前消失,她余生都会睡不安枕。
“如今夜了,正好悄悄回去。”穆珀看了看天色,夜幕深沉,张青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这会子功夫可不就已经夜深。
“你们收拾一下,充作我们的侍女跟在后面。”穆珀其实不大想让张青青漏夜赶路,但是他们四个在这里休息一.夜也不现实,何况,钱管家那边还没解决呢,虽然他现在和原轨迹一样会在外面躲两天,但是招惹了容家和顾家灭门自然不能比,说不得他这时候就回去了。
四人收纳整理了一下,穆珀把昏昏欲睡的虎奴抱起来,匆匆夜行。忽然一声鹰鸣,穆珀伸出手,而夜空之中一只巨鹰径自落下,看来穆珀的担心不无道理,钱管家他们已经动身了。
借口出去玩忘了时间,花了五十两银子,四人一鹰一狗,就这么坐着箩筐入了城,穆珀一边进城,一边记住了那几个连自己身份都没问的守卫。
到了住处,让林雪儿两人暂且安置,穆珀两人去把孤独宏叫出来,送她们上京的第一站,得孤独宏带路。
“一个女子,能找到钱家的证据?”孤独宏显然对此并不相信,而穆珀笑道:“钱家跟你一个想法。”
孤独宏了然,“属下遵命。”穆珀让孤独宏把人送到据此八十里的金湖衙门,那趟线是穆珀安排好了的,署理那边的是穆珀小弟的大哥,而他,也要开始把中燕都护府这个衙门运转起来了。
林雪儿两人连夜上路,穆珀将配好的药交给林雪儿,若是有条件每天喝一碗,一直等到晚上不再发热后就停下。
孤独宏离开,容临溪却也不着急,她得到许可,带着穆珀和栾袏两人回到了一团乱麻的容家,这个家可以分,但是该怎么分,要听她这个家主的。
容家父母见到女儿直接哭出声来,这才多少日子,原本千尊万贵的夫妻俩就成了家里最底层的存在,说话没人听,出事了没人护着,答应过继给他们的儿子更是没了踪影,夫妻俩后悔啊,竟然把女儿赶走。
容临溪不是个温情脉脉的人,她看着父母痛哭流涕,也只是吩咐人把他们送回房间,看着垂头丧气的容家人,放出一个炸雷,“被你们抓起来送到府衙的,是钱家人。”
一开始容家人还没明白,但等看到容临溪只介绍一个钱家人,那,就只有一个钱家,钱氏。
“不可能!”怎么会,他们怎么招惹了钱氏!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年三十的晚上,他们就已经离开,府衙大开,城门无阻,除了钱家却还有哪个?”容临溪看着他们,笑着道:“你们猜,钱氏知道咱家有至宝,会不会再来一次?”
容家人想到自己刻意传播的谣言,顿时两股战战,冷汗都下来了。
容临溪继续道:“现在,我有两条生路给你们,至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