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知府的侥幸心理下,穆珀佯装无功的离开府衙,而看着钱家的线人,穆珀眼神飘荡,还是先回去过年吧。
安抚了顾家之后,穆珀和栾袏赶在三十晚上回了他们和孤独宏夫妇的临时住处,孤独宏看见两人回来,也是松了口气,谁让这是他长大后第一个,有血缘亲情的年。
这边温馨相处,热闹非凡,容家就是一片愁云惨淡,古董行里,名声也眼力是并驾齐驱的两大要素,而他们家现在,眼力败了,名声也败了,没了这个信誉,他家的好东西收不上来,库房里的也卖不出去,眼瞧着以后肯定一年不如一年,而容家的几个,之前紧密合作的伙伴们,现在已经开始想着分家的时候怎么让自己多分一点了。
他们谋算着家产,还有人也谋算着容家的家产呢。
就是那刚逃出来的钱管家一行,想着再犯一起案子,既能哄了老爷,也能把钱家彻底从这件事上脱离出来,就只当自己一伙人就是悍匪了。
不过容家可不是顾家那么好闯的,顾成云是在丁忧,家中不好繁复,何况人家是朝中大员,是文官,家中防卫到低差了些。容家是干啥的,专业鼓捣古董的,家里店里的好东西多了去,防卫力量也是久经训练,加之现在府里的几位大爷都是准备打出狗脑子来的,各院各房的下人,准备的好东西可都枕戈以待呢。
钱管家一行刚进院子,就被一张张带着铁钩的渔网罩了起来,渔网线紧密,遇水更加坚韧,何况还勾着铁钩,没等他们挣脱,容家的护卫就拿着棍棒上来了,强闯他人宅院,打死都没事,何况这群人拿着刀棍,一看就不是好来的。
十好几个家庭举着铁铲铁叉对着匪人一顿进攻,容家的二爷找到机会,立刻去报官,而且他还有时间想到,自己可以利用这件事,伪造一个容家有至宝的消息挽回名望。
知府看着被抓回来的钱管家一行,愁的都快哭了,这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这次被抓了个人赃并获,看着愤愤不平,大年夜也不让人好过的容家,知府只能以年下衙门不审案为由,将人暂且收押,来年再审。
当天晚上,钱管家一行借着烟花声越狱,一路疾如风的离开了府城,他们暂时是不能回钱家的,谁让他们在容家露了脸,只能避一避。
大年夜,府城的城门被一个管家给叫开了,何其滑稽又神奇的一幕。
趁着黑,他们却没发现天上有一双眼睛一直远远地注意着他们。
年初一的下午,顾成云家来了一门访客,但是顾成云借口孝期未满,不见年客为由给拒绝了,来人骂骂咧咧的离开,却不防有个机灵的伙计从旁边的店铺里出来,悄悄跟了上去。
等看见访客的落脚地之后,伙计忙不迭的去报信,这么简单的事就能赚二两银子,再来两次才好呢。
同时,容家昨夜被劫的事也传了出去,一时间大家都很好奇,这容家有何至宝,而更多的人则是期待在升堂审讯的时候,对方能给出个答案。
谁料有些门路的人去监牢里一问,这群人竟然越狱了!
一时间,知府巧取豪夺,抢占至宝的传闻轰然炸开,这还是过年啊,大家走亲戚串朋友,最是人员密集搞事情的时候。
穆珀看着这荒谬事的发展,把容临溪备的年货瓜子都嗑完了。
栾袏看不下去,拽过他家八少,“这事儿总要有个结果吧?”
“要什么结果。”穆珀轻笑,给栾袏塞了一把榛子,栾袏顺手捏开,将果仁递给穆珀,“就这么不管?”
“这事儿有不了结果,就这么看着吧。”穆珀低笑,无论是钱家还是知府,都只会选择让这件事随着时间变淡,但是,那些人可一点都不老实。
年初二,穆珀带着栾袏离开,虎奴随着一起,两人一狗就这么悠闲地走出了府城,一直关注着他们的知府大人小心的松了口气,至少这位大人没立时把他拿下。
“去找他们,还是去钱家?”栾袏好奇道,穆珀现在去做什么,他是真的没猜到。
“去找一个,闲人。”穆珀微笑,“说起来,这里还真是有我不少熟人。”
毕竟是孙朝迁都之地,穆珀打量着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留恋的,还不如多看看眼前人。
栾袏被盯得发毛,“怎么了?”
“没事,”穆珀将虎奴的绳子放在栾袏手里,自己从后面环住他,两人亦步亦趋的往前走,在雪地里之留下了一行脚印,“只是在想,我的假期要结束了。”
“嗯?”栾袏知道穆珀说的是什么,便笑着道:“怎么,想跟我告别?”
“浑说。”穆珀轻笑,“你休想逃。”
栾袏转身,回抱住穆珀,“我绝不放开。”
其实一开始,就是他凑上来的,不是吗?栾袏轻轻抵着穆珀的脑袋,“要结束了,不如这次多留些日子?”
“等带你回去,咱们有的是时间。”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