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撒丫子就跑到了穆珀怀里,而身后的侍卫和贵人们挤作一团,惊慌的样子引起场内的低笑。
“这狗是谁家的?”皇帝面色不虞,不知道是为了穆珀的大胆,还是为了自己侍卫的杯弓蛇影,亦或者,是为了那些惊慌丢丑的客人?
“回陛下,这礼物是诚逸侯家的。”内侍已经认出翻滚落地的礼物是谁家的,而此时,坐在后排的前太后庶弟一席已经脸色苍白,瑟瑟发抖,连动都不敢动了。皇帝夺位的时候,对太后一族可一点都没留情,要不是这几个旁支庶弟投降的快,哪还有如今的侯爵职位,即便如此,这也只是给太后母族的一点施舍罢了。
“嗯。”皇帝冷眼看了他们,想来这两人也没个胆子给他添乱,于是扫了眼已经安静下来,更是噤若寒蝉的众人,冷冷道,“继续。”
穆珀逗弄着怀里的小狗,他可是看到,有人趁着刚才侍卫们追狗的时候,借助那一瞬间的混乱混进了宴席里。
穆涼看看转瞬已经开始给穆珀作揖的小狗,哭笑不得,这个小子,再转向襄王的方向,发现他也是一样的痛苦面具,穆涼瞬间就好受多了。
“父皇!父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越王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冲进大殿,只见他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甚至还带着几分血腥气,身边更是没有一个护卫,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冲向了皇帝。
“父皇!南王要杀了儿臣,要不是亲卫拼死相护,儿臣都没命回来了!”越王扑进皇帝的怀里,嚎啕大哭,或许是过于惊讶,皇帝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越王给抱住了,与此同时,寒光一闪,皇帝死死的钳住了越王手握短刃刺向他的手腕。
“父皇……”越王脸上的惶恐变成失措,惊慌,同时变成狠辣,“父皇!我是您的嫡子!”说着就要用力,但皇帝是能活到八十岁还选秀的人,又是马上步下的好手,一身武艺从未落下,哪里这么容易抗衡。
“来人,越王胆敢行刺,压下去!”此时离得最近的贤贵妃已经发现不对,她看见越王和皇帝相持的手腕,一时有些兴奋,无论是谁输谁赢,胜利者都是自己的儿子。
“此人不是本王!”大殿门口,一人龙行虎步而来,看身上装扮,与前面的越王仿佛,但是衣冠整洁,有一种铁血之态,“儿臣救驾来迟,万幸父皇得天眷顾,英勇不减当年。”
说着,后面来的越王就一把将那个狼狈的越王擒住,露出了他的容貌,只是……外面的君臣其实对越王的相貌都不熟悉,就连皇帝都一时无法认出眼前的人哪个是越王,这父子俩其实已经七八年没交心深谈过了。
“陛下,”皇后的母族出场了,而此时,皇帝身边足足为了五个人。
“大胆!”这次出言的是襄王,然而他刚出口,一群宫人就突然出现,再次围住了皇帝和他周围的人。
贤贵妃默默后退了两步,被宫人挡上。
当面弑君吗?穆珀轻笑,“老爹,还不救驾?”穆涼其实知道今天回来的越王是要刺杀,但是,怎么还有第二个越王?这群人又是哪里来的?
“救驾!”穆涼顾不得计划有变,在穆珀的提醒下离席冲入包围,而武将们也随之反应过来,旁边的文官纷纷避让,不是他们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而是文官的体格子确实比不上沙场悍将,来参加宫宴又不能带兵刃,这贴身肉搏的事还得交给武将。
侍卫们在襄王的指挥下加入战团,但是他们不敢冒进,毕竟中间的皇帝被死死的包围住,他们还没打进去的时候,可能皇帝就出事了。
即便在包围圈中,皇帝也没坐以待毙,他怎么也是战将出身,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有意为之,混乱中,皇帝的手臂和肋下被短刃所伤,所幸伤口不大,而外面的人也很快攻进来将逆贼尽数捉拿。
“陛下!南王造反!已经带军攻破城门了!”宫城守卫匆忙跑来,皇帝看了眼被擒住的人,冷笑道:“好,很好。”
“来人,朕要亲自上城楼,看这个逆子是怎么弑君弑父的!”皇帝说着,大跨步的迈出宴席,而穆珀则随着一众吃瓜群众默默地跟在后面,至于那两个真假越王,自然是被挟制着跟上皇帝,这时候谁敢让他们离开皇帝的视线?
皇后给越王准备替身的事并非绝对的隐秘,不止皇帝知道,襄王也知道,穆珀也知道,唯有皇后的母族以为自己行事滴水不漏。
至于今天这一处处到底是谁为黄雀,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该襄王力挽狂澜了。
越王只是想谋一个救驾之功,却不知有人更愿意借刀杀人。即便到了城墙上,皇帝也不愿意动用穆涼的卫队,他现在怀疑所有人,尤其是穆涼,这种怀疑没有缘由,只是因为他们家在这次的事情中显得太干净,太无辜了。
一个没有把柄存在的势力,皇帝不相信,此时下面的明火执仗,城墙上的嘶吼,旌旗的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