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袏看见徐家主这般状态,嘴角勾起,“本来还不准备对你们做什么的,既然如此抗拒,那还真是不得不对你们用些手段了。”
穆珀听着栾袏故意掐着的嗓子,只觉得后脖子发冷,这阴恻恻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学的?他怎么不记得栾袏有接触过用刑高手,那股子嗜血又兴奋还带着些许打量的劲头,一下子就把眼前的人放在了一个非人的地位上。
这声音落在徐家兄弟眼里,就更为分明了,尤其是栾袏之前一直在摆弄香丸,让人很难不想到用香丸遮盖一些气味的事。
“都过了这么久了,其实两位应该清楚,外面的人早就被我们吩咐过了,你们等不到人来找的。”栾袏走过来,从博古架的佛像上取下一串黑白玉做的十八子手串,放在手中虔诚又熟稔的转动起来,加上整个人通身的气度,倒有些佛性在身上。
穆珀看着眼热,放下手中的玩物,从后面抱住栾袏,手掌罩住他捻动佛珠的手,头垂在他颈侧轻吻。
徐家主看着眼前这妖冶又荒诞的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而他旁边本就被点了穴,血脉不畅的徐家二爷此时已经晕了过去,这俩人是疯子,这是徐家二爷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而此时,徐家主第一次和老弟心灵相通,随即涌上来的就是后悔,他们干什么要多此一举,把这两个杀星惹来。
“我们不知道,只有公主知道。”徐家主终于开口,穆珀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真是碍事儿。
“公主并未被夺封号,如今你我不方便审讯。”穆珀不无遗憾的语气让徐家主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甚至还没等栾袏回话他就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
“不如直接抓走。”穆珀缓缓说出下半句,“一个人存在的痕迹不是风过水无痕,查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个先帝的公主,与当今可不是什么正经兄妹关系。”穆珀好笑的看着徐家主解释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当今的嫡亲外甥。”
“过来找你们不过是给你们两个废物一个机会,谁想到你们这么不中用。”穆珀感慨一句,离开栾袏身后,将徐家兄弟俩捆起来,“说真的,好歹反抗一下,我们也能顺利动手啊。”徐家主闭口不言,他需要等待机会,等他们离开的机会。
“惊风,虎奴。”穆珀招呼一声,窗口被惊风闯破,而给惊风开门的栾袏无言以对。
虎奴随着惊风跳进来,穆珀拿着刚才栾袏取下来的佛珠,来到了佛像前,“真是辛苦你了。被这么一家懊糟的人家当做摆设。”
栾袏嘴角抽搐,“你够了啊。”
“大人。”书房破门。穆珀转身,“就不能稳重点?”
大理寺的差人一看里面的情形,如何还不知道自己误会了,挠头退后:“大人,徐家宅子里都控制住了,一个人都没跑出去,只是外面的?”
此时天色已黑,穆珀扭头看看被捆上的徐家主,“你家孩子真不听话。”
徐家主目眦欲裂,他早有准备穆珀他们进来如入无人之地,肯定已经把周围的守卫清理了,但是他没想到,“你们这是谋逆!”无诏无令,擅自调动大理寺差人,与谋反无异!
“我发现你除了废物,你还不要脸啊。”穆珀轻笑道:“我是陛下亲外甥,我造反?有人会信吗?”
栾袏也笑出声来,不过他此时和徐家主想的都是一件事,穆珀要造反,现在龙椅上坐的就不是皇帝了。
“把人都聚集在一处,下点蒙汗药让他们睡一觉,大晚上的不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知道吗。”穆珀一边出去一边嘱咐,但是他走,惊风和虎奴可没走,它们是奉命看守的,一旦有异动,它们的速度可比人快,“通知外面,明早开城门前,我要见到徐家所有人在这里乖乖跪着。”
别看孙朝才换了四任皇帝,但是军权在握的皇帝和前朝后期军权全部被外戚掌握的皇帝可不一样,莱安府被徐家经营的铁桶一样,甚至都能明目张胆的聚集几百细作对穆珀下手,但是一旦徐家主宅出事,内外断了联络,这铁桶也会上下分体,水花四溅。
徐启云已经被控制住了,穆珀和栾袏带着人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徐启云,至于理由,大理寺办案,无可奉告。
至于他们的公主殿下,现在也被控制在了庵堂里,穆珀和栾袏唯一找不到的,就是假死的徐老爷子。
此时,夜色深沉,庵堂厢房内倒是亮如白昼。
“上好的牛油蜡烛啊。”穆珀看了眼那分外明亮的烛火,“按说,咱们也算亲戚。”
“本宫没有你这样谋逆的亲戚。”晟泽公主对穆珀十分抗拒,或者说是恐惧,这个年轻人是让自己公爹都十分忌惮的存在。
“什么叫谋逆?”穆珀看看这个已经被徐家影响的傻女人,心里不乏可惜可怜。氏族和皇室一般不通婚,这是朝堂和氏族都默认的规矩,皇室子求娶氏族女尚且难上加难,皇室女嫁氏族子,更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