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听见后罕见的有些羞臊,他是真没想到,“瑾之,子宸,这里面也有你们的功劳,还有咱们将军的功劳,这是给大家的回报。”
“有了这百丈长幅,咱们要想推行什么政策就要慎之又慎,万不可疏忽大意。”文王看着从面前涌动的长幅,这上面的一个个人名就是百姓交托的一份份信任,“瑾之,灾区治理重建,还有破袭八城,你和子宸当居首功。”
“破城之功我们只是辅助罢了,至于灾后治理,此乃为人之本分,我们有这个能力,自然不会浪费推脱,故不敢居功。”穆珀笑着谦虚,不能让文王这话落到实处,不然以后朝上可有的论。
“而且我们也不是没得到好处。”庄子宸也应和,这是实话,不过这个具体得了什么好处就不需要跟文王说了。
“我是放心你们的。”文王也不知说的是信任还是说他们绝不会亏待自己。
“说起来,大王,他们这是要送到行宫吧?您不去等着?”庄子宸好奇道,文王这才好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一跺脚,“对对对,走走,一同去。”说着就招呼穆珀两人直接去行宫,穆珀无奈一笑,拉着庄子宸跟文王溜腿儿。
路上三人还去丞相訾源的住处把訾源给拽出来了,三人一起去行宫换朝服,文王也去换了正式的礼服。
訾源从康国回来的时候文王已经决定吧文国的都城迁到原丘国和兴国交界的地方,这边南北皆有天险可依,关键是因为两国之前的附庸关系,这边交界处并没有和寻常两国那般有荒芜的缓冲地带,相反,他们的边境处十分繁荣,交通也好,很适合做都城。
“说起来,我们好像一直没听到之前兴王的消息?”穆珀在换好衣服后看向訾源和庄子宸,他是不关心,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也不大正常?
“穆相有所不知,这兴王一行逃到丘国后就被丘王下令毒杀了,本来是想栽赃给咱们,但是因为下手太快太狠,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没人出来作证,这群人杀得就没意义了,咱们还在丘王的王宫里发现了一封兴王的遗诏,说是把兴国的疆土都交给丘王。”訾源笑着说道,当初兴王逃跑的时候穆珀还没过来,后来丘国那边压下了消息,所以这件事知道的只有少数几个人。
庄子宸也换好了衣服,他在文国领了一个柱国大夫的职位,原本是不应该给实权职位的,毕竟庄子宸是玟洛的城主,而文王的意思是,只要庄子宸不带着众鑫粮行把他给反了,这个柱国大夫也不需要做别的,就正常经营就好,这可是其他国家没有给过庄子宸的信任,庄子宸也不好推脱。
“丘王死前都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连实现的机会都没有。”庄子宸笑着道,穆珀抬手给他系帽绳,文国的官服头上有个巨大的帽子,比官员的脑袋都大,这个官帽是固定在发冠上的,一开始据说是为了拘束官员的行动,不能在朝堂上打架,因为文国虽然叫文国,几百年前立国的时候也是个好战的勇武之国,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除了颜色有所变化之后就没改过。
“嗯?子宸怎么知道他没想过?”訾源也乐的逗年轻人。
“他要是能带队反杀冲锋,我便当他对这份计划还抱有希望,可他把自己卡死在井里,可见最后的时刻他光想着怎么保命了。”庄子宸笑着解释,丘王死的窝囊,他在大军破城的时候携带一包财物把自己藏在宫中的一口枯井中,应该是本想着借此躲过大军搜捕,却出人意料的卡在了井壁中间,挤压胸腔,把自己给憋死了。
文国军中传说是那枯井中枯骨的冤魂托着不让他下来才能卡在那,毕竟这时候的井都是直上直下的一个宽度,又不是漏斗形状,怎么会卡在中间。庄子宸却是怀疑,那井已经枯了许久,井壁变形移位也未必不会出现,加上丘王下去的时候穿的衣服堆积,把本就将将够的余地也给堵死也是有可能的。当然他是不会去解释的,丘王把国家治理的天.怒人怨,这是他罪有应得。
余下两人不由得点头,丘王连兴王都不如,兴王逃跑的时候还知道带着妻妾儿女,丘王却是连他们都不顾,光自己逃命。
先罢三人一笑,先去了行宫的大殿。
文王在这里的行宫原本是丘国一位王叔的别院,这位王叔贪图享乐,六十岁的时候一口酒呛死在这里了,后来这三年多就没人再用。别看是在边境坐落,但是占地超过五百亩,周围超过三顷的地方都是别院所属,不光占地大,其装修也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文王在附近选地方的时候,就是看上了这里有个别院,他就省的修王宫了,但是这个想法被群臣反对,不说吉利不吉利的问题,就说规制上都不合规矩,虽然占地大,但别院就是别院,是人家享乐用的,不是给他们上朝用的,文王想省事,朝臣们却也是要面子的。
他们过去的时候,文王正调整自己坐姿呢,见状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文王被发现了也不尴尬,他是真的高兴,何况这殿里也只有他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