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这么说,樯王最初盯上荣国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想法,他就是看上荣国这群兵了,一群识字,懂命令,能理解并且充分发挥自己所部在战场上的任务的基层将领,樯王光是想想口水就流出来了,后来这个计划越来越大,这个最初的愿望就被抛之脑后了,反正荣国和平接收,他们的将士自然也会过来。
借着苏蓟的帮忙,穆珀和庄子宸成功以他国外相的身份见到了荣国的大将军,这位可以说是手下兵最少的大将军了,而看着樯王给出的条件和军事学院的配置安排,这位大将军眼睛都红了。
“如果不是知道先投降的是荣王,我都担心他们的忠诚度。”穆珀回来后跟庄子宸吐槽,其实也是荣王做的不地道,他想着自己的面子,却没想过荣国这三万兵马,分散到五个城不过一城六千人,而都城更是有八千人,也就是剩下的四座城不过五千多人,没有大规模骑兵,没有重甲兵,樯国的军队一围上来,这群兵士就能废掉。
“荣国的将士们没有一个傻大胆,”庄子宸也算是了解的,“接下来咱们就清闲了。”
穆珀微笑:“等出事的时候,咱们去大殿看戏就行了。”
庄子宸白了他一眼,却也有些期待。
出什么事呢?百官逼宫。
荣国上下朝官,军队将领,民间名仕叫开了宫门,逼荣王上朝,要么战,要么降,战是我们打你一个,降是大家一起降,那荣王还能有什么选择?
荣王发布罪己诏,称自己继位以来,荣国久无发展而民生多艰,庸懦无能不堪造就,以至国本空虚,万般有罪,罪在己身,望天垂怜以谋生。
而在罪己诏颁布不久,樯国那边张开怀抱的邀请就发出来了,意思很简单,来我这儿吧,我欣赏你们的历史很久了,我也很尊敬你们的缔造者,大家百年来相处的也不错,来我这儿我给你们找活儿干。
于是,荣王近乎是喜极而泣的奔向了樯王的怀抱,退王称臣,自此甘做富家翁。
樯国在迎接荣国的时候还搞了一个大动作,穆珀提供的配方,樯国执行力极强的把成果造了出来,埋在荣国面对着樯国的三面城墙上,一声巨响之后,连绵不断的崩裂和倒塌声此起彼伏。
三面城墙一起爆破,荣国三百年历史,自此画上了一个句号。
樯王很开心啊,他为了这件事操持两年多了,如今终于达成,可以说比当年得了儿子都高兴。
其实在原来的轨迹上,樯王还要再努力个三年才能成功,不但因为他找错了方向,更因为自己的护卫接连爆雷出事,景山叛乱,加之半年后太子一病不起,挣扎了三个月最终去世,这一内一外给樯王造成了不小的打击,更影响了他的可信度和声誉,导致荣国那边的事再掀波澜。
现在好了,太子还能顶住,御司中丞蔡家的事也解决了,景山石奎寨的计划也在稳步进行,石琑儿现在在京城不是蔡家的未来儿媳,而是景山与樯王之间的联络官,这点还要多亏了冯珂的耐心,这位老丞相比之郭明强了百倍不止,樯王也是在他身上才体会到什么叫如臂使指。
穆珀和庄子宸回到樯国后就被樯王接进了宫里,流水的招待,可以说每天从早到晚,节目不断,歌舞随叫随到,乐师全天候待命,厨房也是一个时辰送点东西上来,各色果子不算,冬日里见不到的花草也给布置了许多,甚至樯王发话了,公主王子们也可以叫来作陪,也就是知道两人的关系,不然樯王说不准能把后宫的侍女女姬都送到两人面前。
“这算是什么?”庄子宸看着厨房新送上的三色酒,琉璃尊,“怎么感觉这么怪异呢?”
穆珀倒是适应的很,“咱们之前没有正经接受大国礼遇,这在樯国罗国这样的地方是常规待遇。”不仅是他们这种臣子,一些灭国之战的首功之臣,大军将领在凯旋后被接到宫中玩乐是最正常的事情了。
这不仅是给将领们放松心神,也是国王的施恩之策,毕竟一国王宫都让你住了,咱们就永远是自己人。
可以这么说,接受过这种宫廷待遇的将领,虽然见识了王宫的奢靡,但是很少有因此动心叛变的。
这个时候的人还是很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心,即便这样有叛变的,那也是早就有此心,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也是,”庄子宸摸摸下巴,羧国大胜的时候穆珀忙着和自己谋划联盟,独立玟洛,罗国那边对他们又多有防备,也就是樯王了。
“明天那些公主王子要过来怎么办?”樯王虽然发话了,但是穆珀两人怎么也不会去招惹那些公主王子过来作陪,奈何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对他们感兴趣的公主王子可不止一个,这不还在宫里住着的几位就联名下了帖子,明天要过来拜访。
“该如何就如何。”穆珀刚要说什么,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
“怎么?”庄子宸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穆珀招来一旁待命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