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宇抬头,“却是两位先生恩重,实在不知如何感谢。”
“如今我行军在外,身无长物,只能多给两位先生拜礼了。”郑宇说着,又来了一下,三人具都大笑。
笑完之后,郑宇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穆先生,今次可要去文国?”
“你们大王准备好邀请我了?”穆珀反问,郑宇怔住,他出门在外,如何能就近得知君心。“大王自多年前就有意邀请先生。”
“可是终究没有付出行动不是吗?”穆珀微笑摇头:“不必在意,我们随着你们大军行动便是,正好,看看丘国以前的熟人。”
“熟人?”郑宇不在提之前的事,而是顺着穆珀的话往下。
“前面的阜新城也有个城主,名叫齐司仁,”穆珀指了指前面,远处,现在还看不见,但是阜新所在是丘国要塞,过了阜新,整个丘国就再无天险可依。“那可是我们的老熟人了,是吧,子宸。”
“上次郑将军其实也见过的,”庄子宸点头:“就是在罗国时的丘国使臣。”
郑宇自是知道齐司仁其人的,也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他与穆珀之间的过节,“穆先生与这位齐城主有交情?”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他怎么倒霉罢了。”穆珀微笑:“当初他可是想借着自己的城主之位,踩子宸一脚呢。”
郑宇被穆珀这轻声细语的姿态给吓了一激灵,顿时也不准备邀请了,在军中,两位先生是没法看戏的。
李兴安在另一路军中,现在还没赶过来,毕竟水灾虽然只三天,但赈灾事宜和后面重建的安排还需要至少三个月,尤其,现在可是粮食即将成熟的季节,一场洪水,四座城可以说颗粒无收,这之后的灾民还有的麻烦。
“阜新城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庄子宸眨眼,看向穆珀道:“齐司仁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那他就真的被气死了。”阜新是丘国最后一个要塞,城池极大,是寻常城池的三倍大小,从根本上拒绝了四面被围的情况,因为围他们需要的兵力远超一力攻之的兵力,也由此,内部守城的大将一样分为四拨,互相之间虽然可以支援,但比之一般城内的顷刻可达要耗费更多时间。
穆珀之前就在阜新城,他知道洪水不会影响到阜新城,也是在这里布置一些准备。以齐司仁的脾气和秉性,让他在战争之前收拢民心是不可能的,他只会更过分的欺压和逼迫,甚至穆珀不需要去拉拢他手下的心腹将领,只需要让一些百夫长答应帮忙,城门打开后,一切都可以交给文国大军。
文国大军也很急切的想要攻下阜新城,因为难民需要一个地方安置引渡,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不足百里外的阜新城,因为有山峦阻碍,所以洪水没有蔓延至此,也让文国大军得以喘息。
等文国大军准备好,到前面叫阵的时候,突然发现随着叫阵,城门竟然一点点打开了!主将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但是,不妨碍他及时改变号令,一字长蛇阵变雁翎阵,主将带头冲锋,直接一马当先冲入城门。
“文国大将是谁?这么猛的?”庄子宸在远处山崖上放下望远镜,穆珀的藏品,还可以倒放,聚焦。
“中路大军,左挚邦。”穆珀在后面的树上站着,以免计划出现问题,他是不担心文国大军误杀的,撤退路线都给他们找好了,开了城门后那两队人直接藏到城墙内部就好,因为开门后直接能挡住那个入口。
“厉害。”能在这种情况下直接一马当先,就不怕他进去后敌军关门吗?
“这次文国派出来的都是猛将。”穆珀想到之前文国的一系列快速袭击,不猛的人,打不出这个速度,不熟知军事的人,也打不出这个成绩。“而且这个左挚邦今年才二十三岁。”
“比你我都小。”庄子宸放下望远镜,“天生帅才吗?”
“文国的积累。”穆珀微笑:“文国这些年可是没少培养这些少年将军,百姓中选拔,名师辅导,王上提拔,众卿家支持,你且看他手下幕僚参将有多少,就知道这些少年将军的成长不可限量。”
“可以说只要不是他们自己不早殇,这些人以后都是擎天白玉柱,文国的柱国基石。”穆珀看着城内的乱象,文国军队迅速控制了局势,同时分军开展突袭,他们要在城破的消息传达其他三门之前从后突袭。
之前穆珀安排的人和庄子宸的细作迅速派上用场,在城中给文国大军带路,而有一个就有两个,很快那位齐司仁的位置也被暴露出来,这个可不是穆珀查到的,是真的城中百姓苦其久矣。
“咱们省事了。”庄子宸也看见了城内景象,城门破,主将被围杀,城中已经成为定局,“他们倒是很少用火药。”虽然已经出现,但运用的还是很少。
“不好控制。”就像一般大炮被发现的初期,很少在守城的队伍上看到大炮的使用,因为炮筒的质量不过关,一不小心就会自废武功,还不如自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