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蓟惊骇莫名,老祖宗这是做了决定?担心自己无法……“是,请祖爷爷放心。”苏蓟知道不让泄露的是三天后的事,而可以传出去的,自然就是老家主要退位的事。
庄子宸得到消息的时候,穆珀就在他身边,而传消息的苏蓟自然没可能直说,他说的是本打算邀约庄子宸明日去赏观麦收,没想到家中临时有事不得外出,所以特来告知。
穆珀瞧着庄子宸,伸手捏捏他的耳垂笑道,“还没出口的邀约也要过来赔礼啊?”
“我冤枉!”庄子宸瞪眼,“这消息分明是要告诉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庄子宸发现自打苏蓟猜到穆珀过来之后,有些消息传给他的时候就略有刻意。
“自然和你有关系,如果没有你,我也听不到这个消息不是吗?”穆珀勾住庄子宸的脖子揽过来,眼睛带着媚意和嗔怒的看着他,“我还要多谢东家呢。”
庄子宸梗着脖子往外侧,“你够了哈,不要做出这副表情,你这张脸没有教主妖孽。”
穆珀的表情管理直接崩坏,喷笑道,“我发现你恢复记忆也不是什么好事。”庄子宸轻笑,“哼哼,你唬不了我。”如果他现在没腿软的话更有说服力。
“你说,苏家准备做什么大事?”庄子宸现在不想动脑子,他一动都是穆珀的影子。
“左不过是分家,或者家主更迭。”穆珀微笑:“苏兴老先生是个明白人,他已经决定配合,自然不会让自己在家主之位上,在这个巧妙的时间段去世。”
“去世?”庄子宸重复着这两个字,“他已经大限将至吗?”
“三天前我去苏家看了一眼,很难越冬,但是只要过了冬,怎么也能再看一个秋天。”这个时候的老人一旦病了,都属冬天最难过,无论是干冷还是湿冷,对老人都是一场考验。
“不过如果他能少操些心,或许还能再撑两年。”穆珀微笑:“老先生是不可能主持整个苏家或者说整个荣国做这样的大动作了,他只要好好地活到荣国归降,就是帮了咱们大忙。”
三天后,苏蓟派人送来一份请柬,是苏兴手写的,邀请穆珀去苏家的后山钓鱼。
“他不会是想对你不利吧?”庄子宸看着这个很容易发生意外的活动,也没听说荣国有大河啊。
“他九十多了。”穆珀刮了下庄子宸的鼻子,他家小公子的鼻梁高挺,鼻头却小小圆圆肉肉的,手感绝佳,还弹,一刮就抖一下。
“对啊万一他碰瓷怎么办?”庄子宸俏皮的歪头,穆珀摸摸下巴,“确实要考虑,要不我不去了?”
“咱们要迎难而上,不要知难而退。”庄子宸自己说着都忍不住笑,想着穆珀这几辈子都十分有老人缘,万一苏家再来个托孤,穆珀估计会炸毛。
庄子宸眼珠子一转,穆珀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的推开凑近要看戏的脑袋,“我去准备钓竿。”庄子宸哈哈一笑,“我这儿有,你想要什么饵料?”
“荣国境内没有大河,更别说苏家后山了,我想他所谓的钓鱼之地,是个寒潭,选一些活泼的小虾好了。”寒潭里的鱼类视力一般都不怎样,但是感知能力普遍很强,用活饵最好。而苏家,又何尝不是一个条困在寒潭中的鱼呢。
转天,穆珀拿着钓具出现在苏家后山,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不过显然,他没有找错地方。
苏兴过来的时候,看见已经在潭水边小憩的穆珀,无奈的笑了笑,“穆先生,此举无异于掩耳盗铃啊。”即便他没跟着庄子宸一起过来,但是昨天他的帖子是给庄子宸让他转交的,若说两人没联系怎么也不可能。
“苏老先生有怎么证明我就是我呢?”穆珀一点也没有欺负老人的自觉,这种老家伙看似混沌糊涂,其实脑子里精明的很,他们不需要知道一切的细枝末节,只需要根据经验和情况判断如何选择是对自家最有利的方式就可以了。
“无论是不是穆先生都无妨,老朽正好希望有一个陪客。不然这寒山孤潭,一个人钓鱼,也着实寂寞了些。”苏兴微笑,让抬着自己的人把他放在水潭边,由仆人布置好钓竿和饵料,还往水里撒了一些猩红的东西,穆珀一下子就闻出来,那是各种血液混合粮食以及肉粉做的窝料,这老先生钓鱼还挺讲究,这个时候懂得先下窝的人可不多。
“今日某却是沾了老先生的光啊。”穆珀看着坐在钓椅上老神在在,显然连鱼竿都不会碰一下的苏兴,这样也好,看老先生这样子,要是真的抛竿,保不齐谁钓谁呢。
苏兴笑了笑,不知是没精神了,还是在养精蓄锐,总之回应了穆珀一下就闭上眼了。秋风萧瑟,寒潭周围偶有妄图越冬的鸣虫发出不屈的咕咕声,然后被吸引来贴秋膘的小猎手们一下子吞进肚子,来到了温暖又昏沉的环境。
或许是窝料在水中融化了,或许是穆珀之前的活饵终于引来了鱼,穆珀和苏兴的鱼竿同时受力,穆珀手臂如铸铁般纹丝不动,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