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抬着霍珅就要走,三公主却抬手将他拦住,她慢慢把手上的戒指转到掌心一侧,一边低头看着霍珅,“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之前的那个旧爱,给你生了个孩子,男孩。”
眼看着霍珅这都掩盖不住的狂喜,三公主将戒指按在他的伤口上狠狠一摁,顺势刮下,霍珅的脸上到脖子登时血流如注,“可惜,一落地就死了。可怜啊,还没学会叫爹呢。”
霍珅近乎疯狂的挣扎着,奈何身边的侍卫单拎出来一个都比他强,岂能让他挣脱去伤了公主,三公主摘下挂着血肉的戒指扔给护卫,“赏你们喝酒的,好好伺候他几顿,别打死了。”
“谢公主赏!小的们明白!”侍卫把戒指在霍珅身上蹭了蹭血,揣进自己怀里抬着人去了听雨阁。
“闷了,叫戏班子来,雅儿醒了没有?醒了叫她一起来看戏。”三公主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先陪本公主沐浴更衣,去去晦气。”
一大群人呼啦啦的离开了,庄子宸戳戳穆珀:“这三公主真的查到了?”
“当时人还没过霑国就被抓了,她最多是知道霍珅有个旧爱,儿子什么的,就是为了刺激他。”知道这件事完整始末的其实也就只有穆家和康王,知道那孩子爹是霍珅的也就只有穆珀和庄子宸,这些事轻易是连不上的。
“这样的话,就说明三公主早就看不上霍珅了,查了他的背景为了好拿捏。”庄子宸听着穆珀的分析点头,“不过还真看不出来,这三公主下手好狠。”
“不奇怪,她弟弟也差不多。”穆珀眨眼,示意庄子宸下去。
“她弟弟是下一任樯王?”有这么个姐姐,庄子宸可以合理怀疑,樯国在下一任的时候就干不下去了。
“现在不是了。”穆珀微笑,首先他可以治好樯王的偏头痛,这样樯王就不会在四十六岁的时候抹脖子,而按着樯王现在的子女出生频率,只要他能活到六十岁,他就能成为此间此界子女最多的君王,到时候从五十个里挑个王出来还不是简单的事吗。
离三公主府不远就是当朝太子的住处,太子是樯王原配发妻的儿子,发妻产后血崩,虽然救回来了,但是气虚体弱,勉力维持三年后还是撒手人寰,当时樯王才二十岁,他和发妻是少年夫妻,属于婚后恋爱,而且还是彼此的初恋,于是,因着有这份加持,在樯王一继位的时候就把这孩子封为太子,一直到太子十岁的时候樯王才娶了现在的王后,可以说对这个太子是十分的上心以及认真负责了。
樯王太子也不负众望,从跟着父王上朝开始兢兢业业十三年,终于把自己给累垮了。
穆珀和庄子宸不告而来,太子祝庆润正在看书,得到通报后竟然快步出来亲迎,“不知两位先生,咳咳咳,到来。有失远迎,咳咳。”祝庆润快步过来加上情绪激动,一句话没说完就咳嗽起来。
“公子,先吃颗药。”身后跟过来的官家赶紧给祝庆润喂药,穆珀和庄子宸互相看了看,这位真是,短命之相啊。
一颗丸药入口,祝庆润没有咽下去而是在嘴里咀嚼,隔着一段距离穆珀都能闻见那药丸的清苦味儿,这位太子却吃的面不改色,显然是吃习惯了。
“气虚还是血亏?”庄子宸小小声的问到。
“累的。”穆珀摇头,祝庆润这病已经到了身体自行运转都很痛苦的地步,据说他每夜只能安睡不到两个时辰。太子壮年离世,樯王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他头痛发作的原因之一。樯王是想不到自己太子是不是会因为过多的弟妹而影响心情的,他只能想到太子事事亲力亲为,追求尽善尽美,是他自己把自己熬坏的,所以说虽然难受,樯王也有一分埋怨在。
等祝庆润喘过气来,先是给两人赔礼,穆珀却笑道,“原是我二人做了恶客,殿下万勿在意。”
庄子宸默然点头,他想起了汤国诚,不过和汤国诚不同的是,祝庆润正当壮年,还有一救。
“两位先生请,”祝庆润亲自相引,穆珀和庄子宸随后,管家则赶紧去安排接待事宜。
“不知两位先生过来,是什么事?”祝庆润知道父王跟穆珀在宫内待了十天,他本来打算过几日再拜访的。
“本来是两件事,现在,三件事。”穆珀微笑,不是他迫不及待,而是确实顺路。
“先生请讲。”祝庆润正襟危坐,他做事十分认真。
“第一,大王很快就会需要和荣国有往来的人员资料,大概有七天的时间交给殿下筹备。”穆珀说着,看祝庆润严重并没有惊骇或者为难之色,也不知道是早有准备还是习惯了,“第二,今年秋天粮收过后,要进行耕地整合,重新规划和清整,这件事还望殿下暗中筹备,不要走漏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