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这,这媳妇本也是荒年捡的,没爹没娘的,没有文书。”老汉连忙摆手,“大爷您要是诚心要,这丫头片子不要您钱,就是个搭头,您给三,五两,五两银子就够了。”老汉舌头一绊,说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然后又改口。
“老汉儿做的好生意,你这丫头我带回去养着还要再喂她两年饭,这可比五两银子贵多了。”穆珀说着摇头,就见旁边的老太婆连忙道:“她能做活,扫地做饭打扫,伺候人,都会都会的,您不亏。”
周围本来都是看热闹的,听着老婆子极力推荐的话,都哄笑起来。
“你说的倒也是实话,”穆珀眼中有些冷意,然后道:“这样,五两就五两。”说着从袖子中掏出一块银锭,放在老汉手上,“这娘俩我可现在就要带走。”
“您带走,带走,她们以后就是您的人了。”老汉拿着银锭子都快直接吞进去了,也不管地上跪着的娘俩,带着老妻和要抢钱的儿子快速离开。周围人看没热闹看了,轰的一下散开去各自忙碌。
穆珀转身,看着瑟缩着眼神流露出惊恐之色的小丫头,手一翻变出一颗糖来,金黄色的糖果和麦芽的甜味儿让小丫头魔怔了一样看着他手上的糖,“想吃吗?”
小丫头嘴巴开合,却不想被她身后的娘一拉,谨慎的看着穆珀。
“呦,还活着呢。”穆珀轻笑,将糖扔给娘俩,“你们被家人卖给我了,跟我来吧。”
庄子宸总觉得穆珀有后手,这家伙哪是那么随意出手的人哦。
两人在前面走,娘俩在后面跟着,其实穆珀根本没拿卖身契,现在这娘俩跑了,或者跳了河,他就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娘俩亦步亦趋的跟着,小丫头小心的舔着手里的糖,紧紧抱着母亲的胳膊,庄子宸在后面看着,这娘俩应该是饿了几天,只怕连水都没给喝。
码头附近就有一家悦来客栈,穆珀带着人进去,身后的娘俩更害怕了,但是也不敢逃跑。
“去准备点吃喝,要好消化的,收拾后院出来,叫你们掌柜的过来。”穆珀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给账房看,账房立刻了然,从柜台离开去准备。
不多时,一盆温热的粥就端了上来,这账房也是个机灵人,看出来这娘俩是几天没吃东西了,也不敢给太好的,粥里面有打散的鸡蛋,这就足够了。
这娘俩是真饿了,尽管害怕,却也狼吞虎咽的把一整盆粥都喝完了,庄子宸都担心她们把肚子撑破。
“我有话问你们,问什么说什么,我不喜欢多嘴的人,明白吗?”穆珀的声音称得上严厉,远没有刚才温和,但是就这样的语气,反倒是让那位母亲放松下来了。
“卖你们的,是你婆家?”
“是。”
“叫什么,住哪里?他们现在会去什么地方?”
女子顿了顿,仿佛是启动脑子一样,缓了一下才说出答案。
“他们说你没有婚契,是逃难的人,是真的吗?”
“是没有婚契,我是被拐来卖给他们的,因着只生了个女儿,他们要买个新媳妇生儿子……”
“还记得家里在哪吗?”
“在………”女子显然记得,但是另有隐情,所以说出口后又摇头:“应该已经不在了。”
这时候掌柜的也过来了,见到穆珀和庄子宸立刻躬身,但是因为有外人在就没有称呼东家,“先生,您有何吩咐?”
“找衙门告状,就说过下村宋有根一家强抢民女,囚禁戕害,又合伙转卖良籍,罪无可赦,罚抄没家产,脱籍为奴。他手上还有五两现银就是证据,别暴露我们出来。”穆珀微笑着说完,刚被买回来的母女二人眼珠子都瞪大了,小丫头可能不知道什么,但是那女子很明显知道穆珀这些话的作用,整个人震惊的僵住了。
“是,小的这就去办。”在码头开客栈,没点本事是不行的,而在衙门口不认识人也是不行的,“那银子?”
“给兄弟们买酒喝。”穆珀本来也没想要回来,掌柜的明白了,只要问罪,不接受任何赔偿。“小的明白。”掌柜的离开,亲自去办,庄子宸回过神来,看向穆珀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狠。”
“揍他们一顿不解决问题,抢了银子他们也能再想法子害人,所谓害人者人恒害之,救人者人恒救之,善恶到头终有报,不过是天理循环……”穆珀看着庄子宸快翻白眼了,立刻住嘴微笑,“咳咳,丘国为了保证奴隶买卖的市场,所以对良籍买卖深恶痛绝,买卖良籍,丘国不能收税。”
庄子宸默然转头,这理由还真是无比的强大,“所以?”
“所以,卖良籍女子,是要冒很大风险的。”穆珀看了眼那女子,随便花点钱就能把她转成贱籍,为什么没那么做呢?
“是你家人卖的你?”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