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呀,我都忘了,我们富可敌国的庄城主,手头可是紧的很。”穆珀也是真忘了,不过庄子宸名下田产财产虽丰,要他拿出造船的资源来却也是一时难以促成,他手上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且不说玟洛城那一个城池加上周边乡里,就说现在庄子宸铺开的农桑学堂就是一个个吞金兽,无底洞。
“亏你还记得。”庄子宸哼哼道,其实账面上的东西,大家都能看见,而庄子宸也不至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旁的不提,他还有穆珀托底呢。
庄子宸这边开始写信,穆珀却也是没闲着,他给渤王留了一份礼物,上面是一套延年益寿的运气法子,渤王现在不是不放心吗,又因为旁边人的态度总是恍惚自己时日无多,他就让渤王有点信心。
即便没他这一手,过两年渤王自己也就反应过来了,毕竟他儿子们三天两头的各种不适,他这个做老子的一点事没有,岂不是明显。
现在就当是穆珀在渤王的长寿上掺和一手,其实他也希望渤国退国为城的时候,还是如今这个渤王在位。
渤王是经历过坎坷的,他自己都是五十岁上才继位为王,心性可以说早就磨砺出来了,即便渤国以后没了这个国号,他也能成一方厚德之人。
等到入秋,庄子宸把已经火红的枫叶大瓶留给了阮衡,自己和穆珀驾车离开,而阮衡看着庄子宸亲手捆扎的器物,若有所思。
从渤国回玟洛,穆珀和庄子宸倒是没在路上耽搁,而也亏得他们回来得早,刚到玟洛,便得知汤国诚病重的消息。
穆珀回去给已经混沌的汤国诚把脉,又施针过血,“汤师傅是不是把我给他的养身丸药都给了旁个?”
成浩闻言也一愣,没有答话,却是先去找了汤国诚放药的地方,打开一看确实空了。“这,他怕是给了戚国旧人。”
庄子宸在门口,听到这话后转身就去了徐志的房间,在徐志的阻拦下拉开他放药的抽屉,治病的还在,养身的瓶子却是空了。
穆珀看着眼睛都气红了的庄子宸,将他直接抱走了,庄子宸在穆珀背上敲打,成浩和姜明奇看了眼面露愧色的徐志,再想想在床上昏睡的汤国诚,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等到了庄子宸的院子,穆珀将人放下,“好了!”
“不好!”庄子宸的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汤国诚和徐志是他的文武师傅,更是养大他的祖辈,“我早就该把那些旧人都送出去!”
穆珀见状也不再劝了,庄子宸毕竟是跟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即便是戚国父母再生只怕也抵不过几人的恩情,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却比血缘亲人更加亲密,现在看汤国诚和徐志如此,他自己发泄一下也好。
好在,庄子宸也不是气急攻心的人,他虽然气,但并非不能理解,等他冷静下来,看穆珀在旁陪着,立时埋入穆珀怀里,“我是不是做错了?”
要是他选择复国,老师他们会不会少了几分愧疚之心?穆珀拍拍他家小公子的后背,“你若是选择复国,即便有我帮忙,也会把戚国的根底消耗一空,不论是百姓,还是土地,几十年都无法复原,更别提那历史中早已消失的国家了。”
庄子宸要是选择复国,除非窃国,甚至他窃国都不能恢复国号,否则必然群起而攻之,因为常年战乱,国力碾压,似戚国旧人这般的存在可不只是庄子宸一个,只要有一个成功的典范,就是给这些人点燃了希望的明灯,到时候各国都不得安宁,毕竟千年争斗下来,谁手底下没个陈年旧恨的,何况那些人也未必就是真的要复国,反而是裂土分王的可能大些。
“你若复国,则天下乱。”穆珀下了定义,庄子宸也不是不明白,奈何关心则乱,汤国诚等人也不是不清楚,奈何当局者迷。
“老师怎么办?”年岁那么大了,庄子宸声音含混,穆珀也长出一口气,“暂做修养吧。”
“嗯。”听着这话就知道穆珀也没有办法,庄子宸无言点头,抱着穆珀平复心情。
“老师管不了,徐伯你可以盯着,壮的跟头老牛一样。”穆珀轻声安抚,庄子宸喷笑出声,“什么老牛,徐伯比老牛壮实多了。”其实他如何不知道,之前大病过,至今也只能维持的徐志寿数必然有碍,上次穆珀回来,徐志风寒就应该有所警觉地,庄子宸手臂缩紧,往常几次的亲族身体康健,更无遗憾,可是这次。
“走吧,去看看汤师傅,现在应该醒了。”穆珀知道这次徐志等人在庄子宸心中的重要,先行安抚一二。
汤国诚果然已经醒了,看着一脸冷凝给自己施针的穆珀,汤国诚勉力抬手,“你啊,言而无信。”
穆珀气笑了,谁能想到这老先生连养身的丸药都给别人,“汤师傅还不是一样。”
“我老了。”汤国诚也不知是感慨还是耍赖,穆珀看着无言,“我这就去写信,把人送过来。到时候您老看看,要是不满意,您起来亲自给调.教。”
汤国诚笑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