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燕龙,在我那……”庄子宸一手按住穆珀的嘴道:“不是我主动护着人,是他主动到善陌粮店当佃农,我也不知道,十二月去查账才知道。”
庄子宸来的比穆珀早,但是他湘国和玟洛两边跑,年前去查账才知道自家粮店把废太子给收了。
穆珀躺回去,无奈的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人,伸手捏捏庄子宸的腮帮子,“收的时候不知道,留下是你的主意吧?”
庄子宸自知理亏,任由穆珀揉捏,其实收留一个废太子并不是问题,尤其善陌粮店在明面上和众鑫粮行并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庄子宸在表达一个意图,他想穆珀答应。
过了半响,穆珀轻声道:“答应可以,但是不能全盘接手,不然湘国会把我困住。”穆珀伸手挠挠庄子宸的下巴,“谁给你说好话了?”
庄子宸摇头:“我在这儿经营多年,湘国上下是什么情况我不说悉数尽知,也清楚个六七成,只要给湘国一个机会,他们是能够发展起来的。”
“何止是能发展起来啊。”穆珀悠悠道,“湘国的条件太好了,只要有人带着往前走,就会跟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到时候第一个受到威胁的就是我玟洛。”庄子宸接话道,他清楚的很,同样也清楚这个不是穆珀拒绝的原因,庄子宸要是想保住玟洛也是简单的很,穆珀担心的是湘国打破平衡,“但是湘国这片地,你忍心废弃?还有张大人努力了半生的基础教育,已经初见雏形了。”
“少来诱.惑我。”穆珀眯眼,“明天我去见湘王,你要不要陪我去?”
“顺手敲定合作?”庄子宸抬头,你速度这么快的吗?
“先把丘国赶出去再说。”穆珀一用力起身,在庄子宸的惊呼声中把人抱起来,“不如咱们先来谈谈合作的事。”
庄子宸挂住穆珀的脖子,“你这个合作正经吗?”
月色皎皎,惊蛰微雨,潜藏地下沉睡十几年的蝉蛹正闻着春天的气息一点点往上爬。
穆珀到湘王宫的时候,外面已经等着人了。
“虔子齐,见过穆大人。”虔子齐今年二十七岁,比穆珀大不了几岁,这位是个开窍很晚的神童,十岁之前出了名的人憎狗嫌,爱好恶作剧,最喜欢挑拨是非之后蹦出来大加嘲讽,被嫌弃到父母想把他过继出去都没人要。
后来有一次捉弄到华宓的头上,被老国相反制了,至此一老一小就对上了,十二岁开窍,拜华宓为师,他在湘国只服华宓,更是顶替了他众多师兄,成为华宓钦定的下一任丞相人选,但是此时,这位钦定丞相在穆珀面前躬身行礼。
穆珀回礼拱手:“虔大夫少礼,穆某受邀,拜见湘王。”受谁的邀请,自然是华宓,虔子齐也心知肚明,不过他自幼对人心观察透彻,这属于一种天赋,小时候不知道如何利用才会四处取乐,现在,虔子齐看着穆珀的神色,对这个年少成名的大才有了新的认识,他看不透。
“请跟我来。”虔子齐没有冒险自称下官,虽然从穆珀的神情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穆珀的话里可没有以湘国朝臣自居。
大殿内,湘王在昨天就接到了穆珀的请见文书,他还很是挣扎,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然而穆珀进来后,却是首先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完好无损的信封,上面的蜡封都没破,显然是从未拆开。
“穆先生这是何意?”湘王有些尴尬和无措,同时又带着一些惶恐,这是在拒绝吗?他可以接受,但是你信都不看,是不是对华相有些不尊重?还是说要与之为敌了?
穆珀轻叹一口气,从湘王的声音中就能听出来他的心理活动,这就是为什么穆珀心累的原因,老国相为了湘国稳定不招灾,选了个太软和的君王。
如果可以的话,穆珀都想借着这个任命的机会提个条件,咱换人行不?华宓想要保护的是现在还没有任何势力支持,一旦上位就有可能被直接谋害的燕临,也就是湘王的五王子,也是真正不涉及朝堂势力,湘王亲自看上的一位民间女子所生的王子,今年二十四岁。
现在燕临跟着母亲和昌裕侯住在侯府,他自己完全没有上位登基的想法,原因无外乎两点,其一,昌裕侯后宫就三个人,一个王后,一个秦夫人,一个他母妃伶美人,湘王连个夫人的位置都不会给他母妃,而且也别指望昌裕侯是对伶美人真爱,他就是一次叛逆的试探,因为五王子出生后,昌裕侯就没搭理过伶美人。
自己选的人,被王后赐名为伶,优伶这个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还不许给与高位,昌裕侯反抗失败后就不再尝试,至于被他拉到这摊浑水里的可怜女子,他自诩自身难保,怎么能照顾旁人。
昌裕侯一共五个儿子,太子燕龙,四子燕徹都是王后所出,次子燕希,三子燕炤,是秦夫人所出,其中四子燕徹十三岁时坠马,半身瘫痪,转年,次子燕希训鹰的时候被猎鹰戳瞎眼睛,自此幽闭深宫。
其实在这个时代,君主带一些残疾并不是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