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瑾之,啸了,啸了!”徐志想着他们见到的热闹,嘴都合不上了。
“嗯嗯,您是笑了。”最近经常叫人半夜起床撒尿的穆珀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有多可恨,不过徐志他们带来的消息确实很好,六万人之中有一般的人发生啸营,整个炎军的驻地乱成了一锅粥。
“田队长,去叫他们起床啦!”穆珀对着帐外下令,田瑱立刻应声离开,而穆珀则带着两人去叫羧王起床。要早起大家一起早起。
城墙上,法号声响彻云霄,隔了不到半里的邵坤一下子从床上掉了下来,老骨头摔的生疼,但还是立刻起身,“走,去看看,是不是水涨上来了。”要是水涨上来了,他们也要赶紧撤退。
“叫大家都起床,收拾营帐,随时准备后撤。”邵坤一边上马一边吩咐,自己带着两千亲兵离开军营,而大将军则留在原地布置。
护城河上,两排人隔河相望,手持火把照亮了这一片夜空。
“邵将军,我们相爷让你们起床来接人!”田瑱年纪最小,声音还没经历过变声,所以额外清澈嘹亮。随着他的喊话,四个被绑在十字刑桩上的人被举了起来,面目潦草,身上还带着受刑过的痕迹。
“小儿放肆!”邵坤看见了水流湍急但是水位却降低了不少的护城河,再看看对面的人,还有旁边火光照耀下隐约可见的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如何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将黑心。”田瑱反驳道:“意图水淹让城,弃城中百姓无辜性命于不顾,我等必然与你不死不休!”
仿佛得到了号令一般,城墙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无数重叠的身影着盔带甲的站在火光照耀处,之前不带甲的分不出来,但是这带甲的可全是兵,尤其是邵坤还隐约在城墙上看见了一个年老的身影,然而还没等他再做判断,身后就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声。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乱子了!”从营中逃出来的传令兵脸上还带着一道被流矢划伤的口子,“将军,有敌袭!好多敌人,大将军已经回转了!”
邵坤脸色骇然,难道这是声东击西之术?“快回去!”此时邵坤也顾不上城门了,他就带着两千亲兵,就算能过河又怎样,攻不下城墙一切都是白费。
“老将军,你不要你的手下人!我就只能把他们填河了!”田瑱的声音再次出现,仿佛是在考验邵坤的人性,但是作为征战多年的将军,邵坤自然分得清一时轻重,竟是丝毫不顾田瑱的威胁带着亲兵火速回营。
田瑱看了眼邵坤一行的方向,再看看已经面如死灰的几个斥候,耸肩道:“其实只要他开口,我们就会放人的。”田瑱得到的任务确实如此,不过显然,不论是邵坤还是炎军斥候都不信。
“田队长,相爷有令,把人放了,留下刑桩,立即回城。”一个传讯兵跑过来,带来了让田瑱震惊的消息:“放人回城?这些可都是斥候。”在交战之时,抓到对方斥候,审讯,行刑,都是常规操作,毕竟斥候是军中尖兵,放回去等于给自己增加危险,给对方增加助力。
“相爷原话如此。”传讯兵补充了一句,转身离开,田瑱看了看刑桩,想到了主意,“把刑桩放倒,咱们回城!”
刑桩一般都选择粗长的原木,有三分之一是埋在地下的,剩下的部分约有九尺,还有一些特意削短上头的悬首桩,让受刑人的头颈无处可依,也是一种刑罚。
捆缚斥候的刑桩,为了展示给对面看,是特意从地下拔出来的,也就是说,很长,很高,但是没有护城河那么高。此时田瑱让人直接将刑桩放倒,于是被捆缚的斥候就几乎半个人趴在护城河的水面上,身体的重心下移,别忘了,让城的护城河,两岸是被刻意削薄过的楔形口,他们一直压.在上面,到时候是谁先支撑不住就不好说了。
“回城!”看着趴在河边的四个人,田瑱嘚瑟的带人回城。城墙上,徐志却摇了摇头,“弄脏了护城河,怕是瑾之不高兴。”
果然,田瑱回城没有一刻钟,就一个人吭哧吭哧的跑出来,把岸边悬着的四个人拉了回来,但是还是没解开绳索,让他们继续在刑桩上躺着。
“穆先生,咱们留下刑桩做什么?”羧王看不懂穆珀的操作,他也不是那心机深沉的主儿,便直接问了出来。
“留着给他们过河啊。”穆珀微笑:“在没有希望的时候最容易放弃,但是只要有一点可能出现,他们就会把自己折腾到死。”
刚回来的田瑱正好听见这句,顿时吞了口空气,怎么感觉相爷好邪恶?
羧王闻言笑了笑,却也没评价什么,而是继续问道,“咱们下一步如何做?”
“养精蓄锐,尤其是徐老带回来的人,至少休整五天再出发。”穆珀淡淡道,“五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他们反应了。”
“山上的水脉我安排人去截流了,大王这几天要处理的事可不少。”想忙起来还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