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罗王后不知道,穆珀和庄子宸占据有利地形,观察着殿内众人的表情。
“撒谎!大王生前已经半年未曾见你,何来信件……”罗王后本就是想借着捕风捉影的事把虞夫人定死,之后就是将那份遗诏毁掉,让其失去效力,没有遗诏,七王子尚未及冠,她能够运作的地方有很多。
正如之前罗王所期待的那样,王后的母族在朝中还是很有分量的。不过王后能想到的,罗王怎么会没想到。
“上卿大人到!”门外一声唱驾,黄志带着一群朝官进门,而朝官中间是被保护起来的七王子,其中有两个朝官肩膀上还有伤。
“王后,敏夫人,请出示遗诏。”黄志对着罗王后浅行一礼,然后直接转向后面站着的一位夫人,在黄志说话前,连穆珀两人都没特别关注这位一脸平静的夫人。
“哈哈哈哈!”虞夫人站起身狂笑,看着不可置信的王后,“没想到,没想到,我本以为遗诏在你身上,哈哈哈哈!”
罗王后气急败坏,连七王子的生母容美人都没反应过来,或许说,她从昨天就没反应过来,怎么自己儿子突然就成太子了?
敏夫人拿出遗诏,交给黄志,而黄志也拿出一份,紧接着是傅乐,罗国的丞相早在处理罗钦蔚的时候就被捎带了。
三份遗诏写在罗国特有的丝绢上面,这丝绢是分成三份的丝线所织造,透明如无物,轻薄难以复刻,每一份上面都只有一部分笔画,三份合一,字迹才成型,可见罗王准备这份东西是有多谨慎,就连手持遗诏的本人都不知道遗诏的真实内容。
至于傅乐去接穆珀和庄子宸,黄志带着朝臣去保护七王子,这都是罗王生前另有嘱咐的,也就是说,在遗诏公布前,他们三人都不知道第三份在谁身上,傅乐知道黄志有,黄志知道敏夫人有,敏夫人知道傅乐有。
穆珀在旁看着,感慨罗王心眼儿真多,其实他也清楚,如果罗王有个能力挽狂澜之人,他也不必如此麻烦设计,但是没有,眼瞧着宣布遗诏后依旧在叫嚣着是他们矫诏的罗王后,门外也开始聚集起来王后母族的人,意图冲击大殿,穆珀就知道罗王他生前为何会让傅乐将他们接进宫来。
“穆相爷,先王有遗诏单独给您。”傅乐在出门前,将罗王的另一份遗诏交给穆珀,实在也是他们过来后就一番折腾,现在又有乱子,“穆相爷,庄城主,还请内殿等候。”傅乐是明白穆珀的重要性,但是殿外那群人可不认识,穆珀却笑了笑,拉着庄子宸躲到一根柱子后面,让傅乐自行出去处理,他看见了在内被保护的七王子神情坚定,显然是有主意了。
穆珀打开罗王的遗诏,上面是罗王手写的诏书,笔锋已经没了,笔画也在颤.抖,但是内容还算清楚,而且也足够震撼。罗王请穆珀在他亡后,留驻罗国半年,期间若是新王不能成事,就按照穆珀的人选,选人造反。
只要维持罗国的名号和国策不变,罗王并不在意是谁人做王,穆珀估计写这封遗诏的时候罗王已经神志不大清醒了,属于想一出是一出,但是他身为王者写下这份诏书,又加盖了大印,就是有效的。
“半年?”庄子宸小声道,“我以为会是三年。”
穆珀轻笑:“半年是给你众鑫粮行搬家的时间。”庄子宸眨眼:“我才不搬家,以后这里当做分店也就是了。”
穆珀耸肩,收起遗诏,指了指那个已经站出来认领自己新王身份的七王子,“看吧,他其实着急的很。”
外面一阵胡乱,七王子上前,拿过黄志手中的遗诏,几步闪过罗王后的抓捕,上到台阶之上:“先王遗令,王后齐氏,与寡人相扶多年,寡人深以为重,情谊深厚,难舍其份,令齐氏殉葬,常伴寡人万年!”
“谨遵先王遗令!”黄志等人纷纷下拜,不管七王子此时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按真的听,谁让罗王后也确实不得人心,何况现在在外面浑闹的还都是罗王后的人。
两旁的内侍将罗王后控制住,即便罗王后再挣扎,有了先王之令,殿内众人也不敢与她求情。
罗王后被拖到殿后行刑,而新罗王则大步下了台阶,来到穆珀和庄子宸面前深深躬礼。
“罗王万不可如此。”穆珀带着庄子宸闪过,之前手上没有遗诏的七王子还不是新王,但现在遗诏在手,表示他已经接受了新王的位置,以后,他就是罗国的王上。
“二位先生是先王所信重之人,罗国朝堂上需要二位先生,请二位先生留在罗国,助我辅佐朝政。”罗王再施一礼,穆珀却是摇头:“罗王有所不知,我等本是要来跟先王辞别的。”
庄子宸也道:“罗王见谅,我心在玟洛,实在不便在外为官。”两人都看得出来这新罗王不是真心,毕竟一个新王面对成名已久的大才,不思考怎么留下他肯定不对劲,但要是真留下了,这朝上听谁的?何况庄子宸还自带粮仓,吃饭的东西掌握在人家手里,听谁的?
罗王再三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