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马车离开穆珀的宅子,往长隆乡的方向驶去时,一直盯在附近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却被告知不许跟着去打扰。
身份变化的强大而突然,让之前准备伸手的人都开始小心翼翼,至于已经伸手了的……庄子宸看着在自家院子里拌肥的方勤,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相爷,庄东家。您们回来了,您快进快进,徐老先生他们都在呢,这院子里味道大,小的身上埋汰,就在这儿给您二位见礼了。”方勤带着棉布的面巾挡住口鼻,一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笑的抬头纹都出来了,一个字一鞠躬,那腰就跟装了弹簧一样来回。
“辛苦方队长了。”庄子宸微微咬牙,看方勤这个姿态如何还不知道他准备干什么,“瑾之,回头替我谢谢祝司长。”
穆珀看了看方勤,这喜欢听马屁的皇帝养贪官不是没根据的,“好啊,正好过几天约了祝司长喝酒。”
方勤看着两人连连赔笑,却也不敢搭话,只能看着他们携手进屋,然后继续拌肥……这味道,呕!
两人一进屋,看见的就是姜明奇压.在徐志的背上,成浩在床上躺着,汤国诚在旁边防备着姜明奇被甩下来砸在成浩身上。
“这是怎么了?”没有废话,两人上前三下五除二制住发癫的徐志,护住已经力竭的姜明奇,穆珀在把徐志安顿好的下一秒已经摸上了成浩的脉。
然后立刻去翻开成浩的小腿,脱下还带着泥土的鞋袜,一个已经红肿发黑的脚掌出现在众人眼前。
“中午的时候老徐去叫星如吃饭,发现他倒在地里不声不响,就和地里的人把他送了回来,我跟小姜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老徐已经犯了病,非说我们是炎国追兵,不许我和小姜靠近。”汤国诚看穆珀手掌一翻就出现了一把短刃,顺着成浩红肿的伤处割开放血,心里就突突的跳。
红紫色的血顺着伤口往外流,穆珀在上方行针阻止毒液进心脉,万幸是脚上。一颗解毒丸喂下去,穆珀半扶起成浩让他吞咽,这时,庄子宸从成浩的鞋里倒出来一个被踩死的蝎子。
徐志也缓和了许多,姜明奇赶紧拿出上次穆珀留下的药膏给他敷在脑袋和胸口。
“啊……”成浩发出一声低吟,“疼。”穆珀眨眼,“成师傅,您疼一会儿吧。”要是没知觉了才是完蛋,至于蝎毒那火.辣辣的神经疼痛,他这边也没有现成的好药,拿出解毒丸就够离谱的了。
不过成浩现在还没完全清醒,穆珀说完下去动动扎好的针,然后开始给伤口处推血。
已经缓和过来的姜明奇和庄子宸上去摁压着躁动的成浩,汤国诚则看看在床头靠坐着的老伙计,很是疲惫的叹了口气。
“汤师傅,等过两天,我带你们去羧国打炎国好不好?”穆珀的语气就像是在问要不要去春游一样,而屋里的几人都愣了。
庄子宸也笑道:“老师,到时候咱们指挥着羧国的军队,之前您不是说过,羧国军队的战力中等,但是意志力强悍,往往死战不退,能够给进攻的一方带来巨大的伤害。”
“那是我说的。”清醒过来的徐志瓮声瓮气道。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耽误了成浩的治疗,徐志心里很愧疚。
“瑾之,”徐志看向穆珀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穆珀一边给成浩止血一边抬头看向徐志道:“只要徐伯您能养好身子。咱们去把炎军打的落花流水,争取让炎王死不瞑目。”
炎国为了这场仗已经付出了太多东西,巨大的沉没成本让这场仗必然如同开弓之箭一般没有回头路和停下的可能。
“哈哈哈!好!好!”徐志大笑起来,其实只要旧伤不发作,情绪不失控,徐志比之一般的战场老将一点不差,骑马挽弓冲锋都可以,别看他已经八十五了。
“不过,二十年不打仗了,徐伯还记得怎么打仗吗?”穆珀恰到好处的挑衅,让神志逐渐清醒的成浩都发出了笑声。
“怎么不记得,我做梦都在和炎军打。”徐志怒发冲冠,脸上的胡子都炸起来了。穆珀接过庄子宸找来的纱布和烈酒,一边笑着道:“好,那到时候我就等着看徐伯在战场上的风采了,可别让姜叔把您比过去。”
“嘿嘿,还有我的事儿呢。”姜明奇憨厚一笑,被自家老师给踹了一脚,这小子还真敢惦记。
清创,止血,包扎,穆珀又开了一副汤药的方子,换了行针的位置,给成浩补了一颗解毒丸,喂了碗清水下去,成浩原本煞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而被冷汗浸湿的额头也缓和了许多。
“成师傅,”穆珀看了看成浩的脚,“这两天不要下地,十天内这个脚不要落地,不要沾水,连着换三天药,之后两天一次,三天一次,一直到肉芽长出来为止。这副汤药一天一副,十天不许落下。”
“我,炎国。”成浩虽然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