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量过穆珀拒绝的无数理由,刘相还真是没想到穆珀会用这样的借口,“不好携带?”
“刘伯伯,咱们康国现在海清河晏,没有需要国相签国书的时候,所以这内外印,其实权利相当,不是吗?”国书这种东西,一是国与国之间的交流,二是国家要颁布的法令,公告天下之时所用,而其他的令书,比如外相给内的谏言,策略,或者内相对外的需要和建议,只需要一方之印就可以生效。
穆珀的话说的也确实有道理,而其中更是透露出一个消息,那就是他无意让康国陷入战争契约,要知道在战场上相对的时候,没有人的承诺是牢不可破的。
刘相摸着胡子摇了摇头,“相对于这个,我更希望知道你对炎国的事要怎样安排。”这是在问穆珀,愿不愿意说出他和炎国的恩怨,究竟为何,让他在刚回到家人身边的时候,就急于离开穆家明面上最大的靠山。
“炎国行事,咎由自取,与我们无关。”炎王确实是咎由自取,他灭了戚国之后七年,又灭了与他们相隔了一个国家的小国崇国,以换取和邻国湘国的五座城池,不过湘国出尔反尔,非但说好的东西不给,还困住了炎王的十五万军队,虽然最后炎王拿回了他的报酬,还顺势接受了之前崇国的土地,却也把驻扎在那里的军队给困死了,因为湘国虽然被打怕了,但作为国力和炎国相当的国家,湘国没有被一下子打死,炎王需要小心提防着他们。
而进而导致了炎国上下都死盯着羧国的天险,作为他们休养生息的保障。
所谓咎由自取,刘相并没有明确的理解到穆珀的意思,不过他明白穆珀出去后也是要针对炎国的,这点就足够了。
自有史书记载以来,每个不自量力的野心勃勃者都会成为众家所打击针对的对象,炎国此次也必不例外,刘相是如此想的,而对于穆珀可能会有的行动也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你觉得,谁会是第一个?”刘相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穆珀诡异的理解到了他的意思,第一个能让穆珀出来的,会是哪个国家?
穆珀心里有猜测,其一是湘国,但他们不会把自己当成主要目标,毕竟他们现在被炎国所侵占的地方,是土地肥沃的南部地带,也就是湘国四分之一的粮仓,这个范围是包括原先崇国在内的,而少了这些地方,湘国这些年可谓是小心翼翼,勉强度日,要不是底子厚,湘国现在都要缩水了。
其二是罗国,虽然距离较远,但是罗国和樯国两个大国相邻,他们是不会想要放庄子宸在外面太久的。
其三嘛,穆珀惦记的是正在扩充势力的他家祖籍文国,别看前几十年一直被欺负,但是文国没有被灭掉,反而在换了三代明君之后,开始厚积薄发了。
不过这几家一个比一个离得远,穆珀估摸着消息传出去,至少也要到秋天了,而那个时候,羧国的情况就已经可以稳定下来了才是。
“我想,应该是羧国。”不是他们主动邀请,而是穆珀主动暴露给他们的,如果羧国还不知趣,那穆珀也不介意再帮他们一把。
刘相立刻想到康王给他转达的那个从穆珀口中说出来的计划,一时间甚至有些语塞,出于良知,他想阻止穆珀,但是出于康国的丞相之位,他必须支持,并且加以助力。
“其实,这方正印,还是交由丞相大人保管才是。”穆珀再次提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却不说之前那个什么内外一致的话,“也好让大人放心不是?”
刘相忍了忍,站起身来道:“你随我到书房来。”穆珀闻言一笑,“是。”
等穆珀从刘相府离开,已经快要子时了,外面等着的马车是穆家的,但赶车的人却是庄子宸。
“等很久了?”穆珀上车,把靠在车边假寐的人抱住,他身上还带着刘相家里的檀香味道,庄子宸摇摇头,靠在穆珀肩膀上,车门一带,马匹自动往家里走去。
“刘相跟你说什么了?”庄子宸看着穆珀腰间挂着的环印,还是换过来了啊。
“刘相说,既然要帮忙,索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穆珀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些许诱哄的味道。
“瞎说,这里哪有这句话。”此方世界还没有外来教派的传入,根本没有什么西方极乐的概念。
“就是那个意思嘛。”穆珀半合着眼,“刘相说,要想帮羧国,咱们不能出兵,但是可以出人。”
嘭!
“啊呀……”穆珀和庄子宸同时伸手去揉对方,穆珀下巴更脆弱一点,但是红的更惨的事庄子宸的脑门。
“嘶,你是,是不是说可以让徐伯他们去?”庄子宸一下子就想到了穆珀所做的目的。
“你放心的话,我就带徐伯他们去玩一玩。”穆珀把人重新抱回来,嘴角勾起,靠在庄子宸的肩膀上,“你要是不放心,徐伯他们还是留在你这儿,你们都跟着我走就是了。”
庄子宸一时间没有说话,其实这两种方式他不用说也会选择后者,但是针对炎国的任何事,他并没有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