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可以这样。”穆珀细算了算,给康王提供了一个思路,而康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把穆珀拉入朝的想法左右摇摆起来。
穆珀从宫里离开,回家后自然是一番爱的念叨,而被当做靶子在外面晃悠了一大圈的谷先生在旁边拉着庄子宸下棋,把想去救人的庄子宸牵制住。
转天,上元节的前一天,康王轻车简从,但是,没有隐匿行踪的出现在了穆家的大门口。
穆家人赶紧出门迎接,当年落户康国的时候,穆家献上了药性最合适的药材和养身的丸药,让患了背痈的太后得以康复,这之后康王对穆家就是妥帖照顾,不过捧,不轻视,不过这上门拜访的事,还是打老太后恢复后的头一回。
“大王。”穆家人问安行礼后,康王跟着穆柒走到正堂,“您这次来是有何吩咐?”
对康王自然不能搂头盖脸的来一句你来干啥,穆柒看了眼周围的亲眷,心里要有所准备。
康王摆摆手,“吩咐没有,寡人是来请穆珀入朝拜相的。”
拜相?丞相?穆柒立刻站起来了,“大王,犬子年幼,恐不能担此大任。”别的不说,康国有丞相的,刘相和他家关系不错,寻常还有往来。
“你看,你着急什么。”康王自然有所考量,“寡人知道,你家瑾之志不在此,但是,康国,寡人,都需要瑾之这样的人才。”
穆珀在旁挑眉,这康王是要干什么?之前说的计划把他吓着了?穆珀想的是没错滴,不过谁也不会承认。
“寡人与刘相商量过,着瑾之持相印,必要之时可直接入朝统领百官,相当于我康国在野之相,瑾之,你以为如何啊?”
挂相印,以外谋,这是以前各国伐交的手段,在外给国主谋划,比之朝堂丞相来说,相当于外聘,有一定的话语权,但是没有朝堂势力做基础。而且这种人一般不会给一个国家服务,他们不是以国为基,伐谋以证道之人,他们所作所为,就是给雇主谋福利,如果有了专供之国,行走在外难免有挂牌之嫌疑。
早先各国很喜欢这种人,一来确实有能力,二来真正有能力,他们以国士相待,还能给自己家扬名,三来,这些人不是为一家服务,自家怎么也不会亏,最后,一旦国之将倾,或者有灭国之害,这些人可以动用身上的权力借兵相助。
后来随着百官之首的权柄越来越高,国内的权力也越来越依仗朝堂,没人愿意外放相权,更倾向于军事之间的碾压而不是朝堂上的唇枪舌战。
在最初的时间线上,原身在隐瞒了谷先生死讯并且借助谷先生的名义行事的时候想走的就是这条路。
唯有同样接驾的庄子宸眼神晶亮起来,穆珀这也算是重操旧业了吧?
穆珀微笑起身,“大王好意,瑾之不敢推辞。”
康王顿时笑起来道:“好!瑾之你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大王厚爱,瑾之无有所求,惟愿康国昌盛长安。”穆珀说的真心实意,听出话头的谷先生略有些惊讶,不过他没说什么。
康王脸上笑意不散,“既然如此,穆珀,穆瑾之,你且接相印。”康王说着一挥手,门口准备好的内侍一溜烟的进来,为首的拿着的托盘上正是青玉做的相印,一寸三的见方,上首处还雕刻着一个盘绕的负屃,乃龙之八子,身形似龙而更为柔顺,雅好斯文,常用于碑碣之上,也是一些国家文官权首的象征,用于官印之上时不做攀附蜿蜒之状,而自成盘旋更方便抓握。青玉四面篆刻铭文,写着康国君主对相印授予的权力,字如米粒而笔画清晰,可见是上好的工匠所刻。
看见这方相印,穆珀才有些惊讶,相印分内外,这中间的一块长方柱石正印,为内,而一般在外所佩戴的都是外圈的方环印。一个是方便携带,更重要的是,只有内外合一,国书才有效,而一般正印的权力是大于环印的。
“大王?”穆珀不由得好奇,刘相愿意分出相权是一回事,这把正印拿过来,就是另一回事了吧?
“这可不是寡人的意思,这是刘相亲手交给寡人的。”康王对穆珀的反应很满意,没有受宠若惊,没有野心,没有贪婪,只有好奇和不解,这可不是一个远离朝堂的人该有的反应,看来刘相说的对。
“你若是不愿意,就亲自去找他换,寡人是不会帮你转交的。”康王哈哈笑着,继续道:“这是给你的聘礼,都是寡人从宫中挑出来的宝贝,快看看。”这个聘礼不是婚嫁上的,是聘请的礼物,是古时君王亲自下请名仕的礼节,表达求才的诚意,与降阶揽腕是一般,甚至还要更正式些。
“多谢大王。”穆珀也不矫情,看着内侍们一一上呈,念着各色礼物的名称和来历,康王也是有心思,新鲜东西穆珀这儿应有尽有,所以康王送的都是有历史的古物,而且价值不菲。
其中一件金蚕嵌玉罩衣更是精巧又珍贵,全衣用了两千六百六十六片指甲大小,薄如蝉翼的羊脂玉片做装饰,用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