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是真心喜欢三公主的,我在庄子里见过公主几次,她……”蒙渊想着那个蹲在田边,荆裙木钗,手托稻穗微笑的女子,眼神逐渐恍惚,别看生在闰王府,蒙渊性子和闰王的表面相同,对美好事物总有一份期许和爱护,而三公主那种大地之母般的温柔美好,让蒙渊直接沦陷。
“你爹不会同意的,还是早些忘了好。”穆珀直接戳破蒙渊的幻想,摇摇头:“你要是愿意来义学可以,为了等公主来义学,大可不必。”
蒙渊抿着嘴:“先生,我想试一试,如果我连尝试都没有,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你的计划就是让公主先答应,然后两方共同使力?”穆珀好笑的看着蒙渊,“三公主为什么要答应你?”
“玉国来求亲……她不会答应的。”蒙渊知道温宁热爱脚下这片土地,她是不会答应远嫁的,何况玉国与琅国之间必然只能存一,那样善良的公主怎么能经历这样的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是当得起一份责任,就应该先去找你父王,征得他的同意,你才有接触公主的资格。”穆珀对蒙渊的印象还不错,只不过一个温宁一个他,都是属于对人友善一类,简单讲就是容易上当受骗,加上生活条件优渥,他们对一些损失也不是很看重,要是他俩凑一起,穆珀担心以后少不了给他俩收拾烂摊子。
“可是我担心公主……不喜欢我。”蒙渊脸色刷的一下变白,把穆珀都吓了一跳,这孩子还真实诚……
“等你父王同意,我会帮你问问温宁的。”穆珀先行安抚一下,这傻小子虽然好骗,但是也足够较真。
“多谢先生!”蒙渊回复的如此之快,以至于穆珀觉得他好像上当了。
转天,蒙渊再次被禁足的消息传来,穆珀就知道没事了,至少这不是闰王和蒙渊做的局。
玉国使者还没离开,洛星昊放任朝官与他们唇枪舌战,其中清流就是对阵的主力,在百年前,大家都是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所以不存在什么文化差异,终归大家学的还是一套东西,只不过接受了不一样的规则罢了。
柳家虽然几个兄弟都做着实务的官儿,但是他们在外的声望都在清流之列,这次谈判也是主力,关键在于,他们有喜子堂的全力合作,无论是玉国的弱点和目的,他们比洛星昊都清楚,就算一开始洛星昊没准备让柳家挑大梁,几次谈判下来,柳家父子兄弟也成了大家心中的支柱。
这个时候,穆珀却在安置从玉国回来的工匠,喜子堂大批量的撤走工匠和驻扎的人,甚至撤走了桥!这让玉国上下开始惶恐,因为玉国多山林丘陵而少平原,所以对喜子堂的依赖比琅国还要严重,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会修桥铺路,能够让以往走不出这片地界的人往外走往外看,更多的则是他们对于外面的来往,都要通过这个中间人,一旦他们离开了,很难说玉国会不会失去三分之二的经济自由。
谈判刚进行半个月,玉国就受不住了,也是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做被拿捏了命脉。玉国服软了,当即召回自家使者,并且派人去找玉国当时能联络上喜子堂的人,他们再也不试探了,请人回来,人不回来至少把桥还回来。
穆珀等人在后面偷笑,而一直担心要被和亲的温宁也松了口气。
“这样不会让喜子堂暴露吗?”柳子琛在知道穆珀做出的决定后也是无奈,人都回来了,他还能说什么,只是喜子堂暴露出来这样大的本事,难保洛星昊不会趁机做点什么。
“暴露就暴露好了。”穆珀眯着眼,斜靠在榻上,一派悠闲模样,“其实大家早就有所怀疑不是吗。”
柳子琛闻言笑着走到穆珀身后,手按在穆珀肩膀上道:“怀疑什么?”
“嗯?”穆珀扭头,被柳大人把脑袋摆回去,“怀疑喜子堂贯通南北东西,野心勃勃不是吗?”
这倒是真话,因为喜子堂的存在,很多高门大户都受到了挫折,无论是收揽人才还是商品贸易,想要利用信息差或者巧取豪夺来做事的,都不得而行,于是喜子堂所图甚大的说法就出来了。
虽然只是一些酸盐酸语,对民间声望甚佳的喜子堂伤不到一点,但现在喜子堂直接撤出工匠,让大家看到了自己雇佣的工匠对喜子堂的绝对忠心,一个这样的大东家,就很有问题了。
“喜子堂只是因为担心两边开战,危害到大家的安全,所以对危险地区的人进行安全转移,这跟召回没关系,我们的主旨是为了保护。”穆珀的说法在柳子琛诧异的眼神中,在三天后被陈碧波宣之于口。
这下,除了义诊义学以及神奇有序的施工队,喜子堂对自己人的保护也成为了大家眼中的一个标签。
那些人不需要任何承诺,只是因为一个担忧,一个劝说就会放弃在玉国的安稳工作和生活,还有些人甚至娶妻生子一起带了回来,这对喜子堂是多大的信任啊。
柳子琛下衙的时候,听着外面的传言,有股子低头的冲动,吹的太过了……柳子琛是知道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