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削爵,去功,降罪的流程就分外轻松了,而洛星昊不得不把南部大营的主将之位,交给之前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皇后母族,不过也有好处,至少南部大营这段时间的领军之人,不是王爷了。
弘王倒了,这个消息在众人脑中炸开后,所有人都想到了另外三个王爷。闰王借口巡查还逗留在南方,而文王顺王现在就在朝上,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选择?
四个王爷一直以来维系着一种平衡,一般只有军功足够之人出现,才会清算一个给新人让位,但是现在已经近十年没打过仗了,新人不出,王爷就没了。
这种平衡必然被打破,只不过是看时间长短罢了。
这次立功的都察院一众皆获封赏,但是洛星昊以柳子琛临行前刚晋位之故,拒绝了屈芈给柳子琛升职的折子。
柳子琛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相反,他在升职后就想到了这点,而他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什么挫败。
柳子琛下朝的时候那平淡的样子倒是让洛星昊觉得自己一圈打在了棉花上,可惜他现在不能专心的对付柳子琛,更不能在他这样立功后对付他。
柳子琛陪着柳老爷离宫,柳老爷看着脸上还有风霜痕迹的柳子琛,“这一路来可有收获?”
“有的。”柳子琛去调查,自然不会专注于一件事,而南边的情况比他以为的要简单些,首先有陈碧波等人的帮助,其次有闰王的协助,但是闰王在南边只能护住一方,他也没有按照穆珀的计划往东走,而是选择跟着南部大营一起去了西边,沿途路上暴露出的问题就是拿下他们的关键性证据。
现在去捉拿的人就从他们身边纵马而过,夜间不许跑马的规矩在洛星昊那里自然不是问题,柳子琛一边说着,他还去长绫看了殷骇,也是在那边发现了喜子堂和京城的帮助,殷骇收到自己母亲的来信,对方信里说自己姑姑冷酷无情,对自己的境况不闻不问,知道了之后还大加嘲讽说他不自量力等等,而殷骇亲眼所见的,是姑姑找来的人在长绫府的帮助,和母亲信上写的东西天差地别。
殷骇本准备请柳子琛把信件送回殷家,但是柳子琛有正事在身,不得携带这种私人家书,只能作罢。
父子俩交流了一下互相的情况,轿子就已经走到了柳府。
家中灯火通明,显然是一直在等待,柳子琛看到这样的灯火,心里也是一阵暖意。
“怎么这么热?”进屋后,柳子琛发现这暖意不是错觉,他家就算开着门也比外面暖和好多。
“这事儿,问你的好媳妇去。”柳老爷倒是适应的很,把柳子琛赶走,让他回自己的院子换洗。
穆珀在房门口双手抱臂的看着被煮的柳子琛,嘴角忍不住勾起又落下。这种下面带着炭盆的浴桶是京城御寒必备,可以保证水温,也不用隆冬天气去提热水导致水过来都温了,柳子琛这个是柳老夫人特特吩咐的,不过现在屋里有地龙,有暖炉,有热管,温度属实不低,加上这快要冒泡的浴桶,柳子琛脑袋直冒烟。
“哈哈哈哈。”穆珀到底忍不住了,把柳子琛浴桶下面的炭盆挪开,柳子琛无奈的看着他,这人就是故意的,自他进门就被穆珀冷着脸推到了浴室,正忐忑的时候哪里注意到这浴桶的特殊,而穆珀还故意不说话,让他都不敢出言求助。
“行了,安全回来就好。”穆珀上前将柳子琛的头发解开,泡在另一盆水里,以浴桶的容量,用洗澡水洗头是不要想的,只有活水浴池能够达到这个要求。
“嗯嗯。”柳子琛点头,乖的不行,穆珀却是知道这家伙有多大胆子,伸手弹了弹柳子琛的鼻梁,眼瞧着那眼眶绯红,才愤愤道:“就不能放你出去。”
给了柳子琛太多安全保障,让他胆子肥到没边了,穆珀表示,还我老实的柳大人!
半个时辰后,洗干净的柳子琛被穆珀彻底拿捏,柳大人的胆子其实不大,尤其是被绑住后。
一直到又过了两天,柳老爷才知道柳子琛被否了因功晋升的路,甚至都没有什么实质奖励,但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也不能影响什么,加之今年冬天额外的冷,柳子琛再往上升就要出京了,或许也是好事。
年前,洛星昊为了庆祝两个皇子痊愈归宫,在宫中举办赏梅宴,从各地运来的梅花在三五天内齐聚京城,而和运花的马车擦肩而过的,就是一样来源的难民。
“粮食还够吗?”殷氏问穆珀,因为柳家算是最早开始施粥的一户了,现在京城难民陡增,不少粥棚都无以为继。
“够的母亲,放心吧。”穆珀也不光是凭白做好事,他从难民里招收了不少工匠,替换那些进了作坊的老工人,他可不只是在做民生的东西啊。
而与难民同时进京的,还有长明国的求援使者。
长明比琅国更北,情况也更为严重,他们那边都已经是雪灾的程度了,长明使团进京,闰王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