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两人说破之前寻宝藏的事,靖王爷就开盘,看谁的行踪先暴露,也就是看等下第一个找过来的是哪方的人。
是皇帝的人先找到这里来盯靖王,还是靖王的人先找到这里来盯皇帝。也就是说,罗湖山庄那里是对双方的一个试探,看看背叛靖王爷的,到底是罗湖山庄的人,还是执行那个袭击命令的人。
靖王爷让谁通知他们尚不可知,但是靖王爷显然从什么地方得知了穆珀对五行人的怀疑,这并不困难,只要知道穆珀之前做的事,说的字字句句,靖王爷只要脑子没问题,肯定会想到。穆珀两人急速过来,既是对这个猜测的试探,也是不想牵连无辜。
至于之后的事,两人就见到了,柴师傅说的时候都有些唏嘘,毕竟一个即将造反的王爷,在皇帝面前放弃了造反的机会,这种事确实百年难得一见。
其实靖王爷肯定是在来之前就放弃了,只不过在等皇帝最后的态度,如果皇帝不顾念旧情,登上皇位后就天家无亲,那靖王爷肯定不会放弃。
皇帝和靖王爷就像是两辆分别从内外车道转弯的马车一样,两人都是要转往一个方向,如果互相谦让那么必然畅通无阻,如果针锋相对,那就只能车毁人亡。
穆珀捞出柴师傅准备的莼菜,这种鲜菜一品楼都是养在大缸里的,他和谷枫今天充当了一个小环节,而柴师傅呢,他是想着护住好友兼伙计上的楼,然后就被好友的身份给震住了。
能够听皇家密辛那么久,甚至差点见证成王败寇,柴师傅还能发挥出色的烹调菜肴,也是人才。
柴师傅在旁边做八宝葫芦鸭,心里也是一阵庆幸,亏了有这两个皇帝信得过的人能听他倾诉,不然今天的事能憋几个月才消化掉。
一个半时辰,夜色微凉,穆珀和柴师傅共同烹调的三十二道菜罗列其上,由皇帝的护卫端上去,而他们三个则在下面小聚。虽然今天第一次认识,但是三人脾气秉性相投,甚至对于厨艺都有丰富的看法,柴师傅上次和人这么痛快的聊天还是和皇帝。
等知道穆珀就是黄碧马场的主人后,柴师傅更是对他手里的羊肉表达了高度赞赏,骨架细小,肉质鲜嫩,去年只是一次尝试,但是就此而得到了无数食客的认可,这是柴师傅最高兴的事。
三人小聚一直持续到了半夜,三楼上还没有消息,柴师傅有些担心,想要上去看看,穆珀和谷枫没有拦着,这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
果然,柴师傅刚走到一半,就见皇帝背着靖王爷下来,两人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但是应该不至于昏醉,“掌柜的,恐怕晚上要借你后院一用了。”
柴师傅也是个伶俐人,立刻明白皇帝是会继续在他这儿微服,也是笑开道:“不妨事,不妨事,我去开门。”
穆珀和谷枫看着后院的动静,没有离开,而是找柴师傅在隔壁要了间屋子,虽然两人身边都有护卫,但是他们也不能就这样看着。
转天清晨,穆珀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披上衣服出来,就看见罗湖山庄的一家子押着老大霍茗朗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跪在靖王爷面前。
啧,他还以为是霍茗柒,毕竟他更跳。不过昨天一直处于紧张之中的人,确实是霍茗朗。人在紧张的时候表现都会很僵硬和呆板,无论是单薄的训斥还是频繁的解释,都是大脑在拒绝思考的证明,而越紧张越兴奋,头脑越清明的人,做事都能事半功倍。
穆珀刚摇头,就听见身边传来一个声音:“我昨天猜对了。”谷枫也披着外袍探头,拿出昨天他拿着的那个带有指印的木块道:“他的手指和方位是最合适的。”
“你昨天没说。”穆珀轻笑,“这证据就没用了。”毕竟人都跪那儿了。不过,这霍茗朗是真的想不开啊。
靖王爷对霍茗朗的处置穆珀没听,但是根据霍晨后来的神色上看,至少命是保住了。霍家的三个儿子,霍茗湘是霍晨选中的继承人,这里面本身就表明了他对另外两个儿子的不看好,现在霍茗朗受到惩戒,还在霍晨的接受范围内。
“废掉武功,圈禁在罗湖山庄。”谷枫倒是听了个完全,“要我说应该监管他能接受到的东西,那个炸开的桌子可不简单。”
“这点霍晨自己就会注意的。”穆珀伸个懒腰,“出去看看。”
皇帝还在一品楼当伙计,也不知道是柴师傅的手艺没吃够还是想要有始有终,或许也是在这里平复一下心情。穆珀和谷枫在一品楼吃了顿早餐后就告辞了,不过两人也没走成,霍茗湘和李七星早早就等在外面了。
“昨天多谢二位救命之恩。”霍茗湘这次看上去就比之前要自然多了,显然没有目的之后他也自在许多。
“之前的事,对不住二位了。”李七星也行礼道歉,是为了之前的算计。靖王爷亲自说明的事情,而且他们现在也算是跟了正统,对于他们这些听命行事的人来说,跟靖王爷还是跟皇帝没什么区别。
“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