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谷枫垂着眼,一副人老珠黄,自怨自艾,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态,说着话还往后退了两步,佯装气力不支,“家里有产业也好,正可以让老爷以后再纳几个侍君,免得我这般粗人让老爷嫌弃。”
穆珀捂着牙倒在地上诶呦,一手还指着谷枫,一副中毒的样子,谷枫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怎么了?硌牙了?”他记得刚才穆珀嗑松子来着。
“诶呦,好酸。好酸,牙倒了。”穆珀将谷枫一下子拉到怀里,一边诶呦一边挠痒,谷枫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到底是斗不过他,只能赶紧求饶,“哈哈,我错了,我错了,饶命~不行了,啊呀呀,你手里还拿着核桃!”
谷枫笑到没力,瘫软在地上,穆珀翻身压上去,“你是从哪儿学来的那些酸话?”谷枫以前可不会说什么纳人的话。
“咳,不是酸话,是我那些出来拉关系的叔伯们,说你我虽然少年情深,但我终究不会伺候人,要给你几个服侍的人,免得以后我风吹日晒,色衰爱驰,也没个帮我说话的。”谷枫带着笑意说道,双手勾着穆珀的脖子,“你看看,还没出去呢,就有这么多人惦记。”
穆珀挑眉,“你没跟他们说,是我入赘你家?”穆珀他们成亲肯定要定居江宁府的,不论是谷枫的事业还是江宁府的宜居,都比药神谷方便。
“这种话你我自己说笑,怎么能往外传。”谷枫笑着道:“而且你放心,我爹不会和咱们住一起的。他说怕忍不住打断我的腿。”
“不是应该打我?”穆珀有点意外,他是做好准备和提刑衙门的人住到一起的,因为谷正道这么多年来有这些老兄弟帮衬,再加上大家都已经一起同吃同住了十多年,早就习惯了。
“我爹说我在你面前太嘚瑟。”谷枫低头亲上穆珀,眼神晶亮,“我爹印象里你可好了,又靠谱,又有本事,还长得好看。”
穆珀微笑:“谷叔知道你这么卖他吗?”谷正道还挺会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安慰。谷枫低笑,“不让他知道。”
“给谷叔写信了吗?”穆珀忽然想起来,他们进了八门山之后可就没有朝廷的驿站了。
“写了,不过等出去了再寄。”谷枫显然也记得这件事,“没准我爹还没回信呢。”谷枫想到上次信里他爹的嘱咐……没事儿不要写信,重要事情总结汇报。
对谷正道也相当了解的穆珀嘴角勾起,“被嫌弃了啊?”谷枫一口咬上穆珀的耳垂,含糊又带着咬牙切齿的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没事儿,我不嫌弃。”穆珀抱着人笑,胸口都一抖一抖的,气的谷枫捏空气。
他们玩笑的这会儿功夫,小顺和焦云狂已经离开了,而穆珀没戏看了,就下去到藏书阁开始查东西,谷枫看着忽然正经起来的人,嘴角的弧度怎么也下不来。
就像穆珀说的,他和邱家都商量好了,因为药液的事儿目前还属于秘密,但是穆珀这个神医要是一直待在这儿,难免不让人起疑,而已经确定好行程的穆珀自然也不好用之前的楼船再返程,所以两人找邱家买了一辆装潢好的远行马车,就这么直接晃晃荡荡的上路了。
至于为什么要晚上走,自然是为了隐蔽行程,毕竟一同下宝藏的人,又是单独上路,即便不担心危险,穆珀也要减少路上的麻烦。
走到了半夜,穆珀勒马停在一处平地上,放下车档拦车轮,将周围的车厢推开,车顶帷幔支起来,就是一个双人床大小的床榻,穆珀和谷枫也是完全可以睡下的。
把马匹放开,点燃烛火,简单洗漱后撒上驱虫药,一个独属于两人的小天地就这样出现了。
从邱家的地方驾车往东北方向走出八门山,怎么也要两个月的功夫,但是穆珀和谷枫也不着急赶路,加上穆珀还要趁着寻宝大会没有结束的时候转一转,路上也不着急不着慌,所以两人一直转到了过完年,二月二左右才到穆珀口中的马场所在地。
“我总感觉要出事呢?”穆珀在这里不仅是置办了一个马场,还有上千亩的药田。“这段日子太安生了。”
谷枫认真的看向穆珀,“你很期待?”
“没有。”穆珀坚决不立旗,这都到了自己地盘了,还能让谷枫给影响咯?
穆珀选择这个马场,也是有原因的,这个马场就在鲁兴府,当初他买这块地的时候刚把小伙伴们都安置好了不久,他过来找个临近京城的据点,顺便看看司马西的动向。
鲁兴府和凌兴府,一个东北一个西南毗邻京城,凌兴府当时是司马西的地方,而且他给庄姒忻安置的别院也在凌兴府,突然出现个什么势力肯定要被调查的,不安全。所以鲁兴府是最合适的地方,而那时候穆珀碰巧赶上这片荒地的新主人被人骗,人家是按照耕地的价钱买下了荒地,这下面有碎石有暗泉,根本无法种粮食,反倒是种草不错。
可惜在李朝只有一片草场是不会自己长出来牛马羊的